至于墓碑,更象是败者的挽歌,战绩才是真正的荣耀歌谣。
这便是逆潮战士毕生的执念。
他们不怕死,只怕死得太轻。
轻得象战场上那些未被记录姓名的战士,被下一轮新生代洪流一冲,便散了,再也无人提起。他们求的从来不是长生不死,而是死后依然能在活人的记忆里掀起风浪。
让本族的后裔,乃至逆潮军团的后裔以自己为荣耀榜样。
哪怕只是茶馀饭后的一句闲谈,或是新兵训练时教官随口带过的典故:
“当年你们的前辈曾在这里…”
只要自己的名字被念出来时,有人肃然,让后辈心想“我也想成为那样的人”。
这一辈子,就算没白活。
所以财神爷当年离开前曾表示,自己从不害怕死亡。
还说,死后的事留给活着的人操心,活着的时候,他只操心一件事:让敌人听见自己的名字就感到害怕当时他们笑着调侃财神爷,希望他多活几年,别等到他们还未上战场便倒下了。
财神爷却是笑着摇头:
“死亡是常态,如若我战死,你们以后要是想起我,别对着碑哭,怪丢人的。”
当时他们不懂。
现在懂了。
碑不是荣耀,是遗撼。
是心中弛骋战场的快意还未燃尽,是刀锋上还缺一道敌人头颅抛飞时的弧线,是“我的目标是成为军团长”的誓言还没来得及兑现
栗正和肝帝团的兄弟都望着财神爷的墓碑,脑海中反复回响着当年财神爷的笑声,还有他们当年的约定。
昔日照亮前路的期许,如今成了心底翻涌的海啸。
这跨越时间的思念,让他们心中无比悲痛。
这一刻,一种强烈的恐惧在他们心中升起。
财神爷已经走了,但他们身边还有鬼瞳、龙根等一帮从训练营时期一起走来的好兄弟。
他们和财神爷一样,都只有一条生命,没有重新来过的可能。
“财神爷走的时候,我们不在可往后呢?”
栗正虽然没有明说,但肝帝团的兄弟都知道他这句话的含义,或许未来他们还要继续面对生离死别。身边的兄弟会一个接一个的离去。
杀心站在他身侧,垂着的手慢慢攥紧。
他张了张嘴,想说“不会的,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但想说的话却卡在了嗓子眼,什么都没说出来。
因为这不是愿不愿意的问题。
死亡,是逆潮战场上每一天都在发生的寻常事。
只有他们玩家,是游离在死亡之外的特殊存在。
栗正看着那块印着“断星”二字的墓碑。
忽然想起毕业那天,鬼瞳站在训练营门口,回头看了他们一眼,说:
“如果我们倒下了,还有馀力便继续冲杀,都别回头,老子最惨烈的时候不想被你们记一辈子。”当时他们笑着说:行,不回头看。
这句话,或许会在未来某天变成现实。
“我害怕。”
吃土按在栗正肩上的手收紧了几分:
“栗哥,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你这么脆弱,你得想点好的,我们的命魂库里有那么多特殊能力或许未来,我们可以收容拥有复活特性的源初怪物,到了那时,我们可以让瞳子他们和我们一样复活。”家庭共享站在队伍后排,始终沉默的他在这时忽然开口:
“如果这一天的到来比复活能力的收容更早呢?”
杀心张了张嘴,当场就想骂一句。
骂家庭共享乌鸦嘴,骂他会不会挑时候,骂他这时候说这种话是存心让兄弟心里更堵。
可他没骂出来。
因为家庭共享说的是实话。
“乌鸦嘴!”杀心狠狠瞪了一眼家庭共享。
家庭共享却丝毫不在意他的怒火,眼中多了几分认真,开口补充道:
“我没胡说,与其在这里怕来怕去,不如想办法守住这帮兄弟其实,我有一个办法能保护大家。”此话一出,原本沉浸在悲痛与恐惧中的众人顿时一怔。
栗正、吃土、杀心、豹子头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家庭共享身上。
家庭共享迎着众人目光,却是咧嘴一笑,语气轻快起来,冲淡了沉重:
“你们别摆着一张苦脸,这也太悲伤了,搞得我都想哭了,倒不如多开动你们的小脑袋瓜想想办法…我的想法很简单,用操控命魂特性,把咱们这帮兄弟都变成宠物,净化后再放进宠物空间里,以后遇到结阵都打不过的对手,把大家收入宠物空间带走,不就能保住所有人的性命了?”
话音落下,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