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锁的记忆,如同催化剂,让它的成长速度越来越快。
但深渊里的亿万幼灵,皆是如此。
其中不乏顶级君王,甚至“至高君王”的复制体子嗣。
它们同样在厮杀中解锁传承,野蛮生长。
每一个都怀揣着活下去成为邪灵的执念。
因为唯有成为邪灵,才算是彻底摆脱了母体,成为独立的邪灵战士。
往后,它们的成长也将由自己塑造,不用沾染任何“母体”的信息。
想要在这亿万同类中脱颖而出,摆脱既定命运站到深渊顶端,唯有一条路可走:无休止的杀戮。它曾被同类咬断手臂。
然后硬生生将还在流血的残肢扯断。
靠着吞噬刚猎杀的同类邪能,在剧痛中重新长出一条更加强壮的手臂。
也曾被一群邪灵围杀,头颅被啃掉一半。
意识在黑暗中濒临消散。
却靠着骨子里不甘灭亡的执念,死死守住残存的意识碎片。
在无边黑暗中,一点点吞噬周围散逸的邪能与同类残骸,重塑了头颅、唤醒了濒死的意识。苏醒之后,它没有丝毫喘息。
循着那些围杀者的气息一路追踪,将它们一个个撕碎、啃噬。
嚼碎它们的邪核,吞噬它们的情绪。
用它们的鲜血与痛苦,祭莫自己濒死的灵魂。
也借着这份杀戮,它解锁了更强大的力量。
它逐渐不再是任人宰割,混沌无知的弱小幼灵。
它的身躯愈发魁悟,肌肉如钢铁绞索般隆起。
每一寸肌肤都经过了无数次厮杀与邪能的淬炼,坚硬到能抵御普通同类的爪牙撕裂。
它的思维也是愈发清淅,思考问题的方式不断进化。
对力量的极致渴望,对生存的刻骨执念,不断催化着它变强。
无论遭遇多么强大的对手,或是承受多么沉重的伤势,它都不会倒下。
哪怕陷入昏迷,它的身体也会遵循杀戮中打磨出来的战斗本能,撕开对手的喉咙。
这一切,只为了比同类更强。
在这亿万杀戮场中,杀出一条属于自己的生路。
附近的同类,最终皆成为了它口中的食物。
它也终于从亿万浑噩的初生邪灵中,一步步爬了出来。
当前的晋升仪式,是它成为邪灵战士的最后一步。
肩头上的咒文还在灼烧。
幽绿色的火焰舔舐着皮肉,暴虐的规则之力钻进骨髓、撕扯灵魂。
但它的眼神始终冰冷,连眉头都未曾颤动分毫。
当最后一道咒文携着信息洪流烙向额头时,它做了一个疯狂的举动。
主动将自己的“感知敏锐度”拔高。
即使是痛苦,它也要用自己的方式来“驾驭”。
比起幼虫深渊里的生死搏杀。
比起肠穿肚烂、头颅破碎的濒死剧痛。
比起被同类啃噬的绝望与屈辱。
烙印之苦,不过是尘埃。
它能站在这里,从来不是靠运气。
是无数次生死考验磨砺出的钢铁意志。
是每一次吞噬后,将败者情绪封存为燃料的偏执。
更是刻在灵魂深处,从未熄灭的执念:活下去,用自己的方式碾碎所有对手。
这执念,支撑着它熬过最黑暗的深渊岁月。
如今,也会支撑着它承受住烙印之殿的晋升洗礼,去迎接全新的未来。
意识从残酷的记忆画面中脱离。
恶伤缓缓睁开眼眸。
烙印于此刻完成。
幽绿的光芒渐渐内敛,化为皮肤下隐隐流动的暗纹。
浑身上下的肌肉如同波浪般起伏,最终平复后归于磐石般的稳定。
身上千锤百炼的凶戾气息,再无掩饰,骤然席卷大殿。
它缓缓扳直了膝盖,站了起来。
顿时,骨骼发出爆豆般的轻响。
高大的身影在幽暗大殿中投下压迫性的阴影。
它伸出覆满新生邪灵咒文的手臂,探向身侧虚空。
锵!
一柄造型狰狞的利刃,被它从专属的空间裂隙中拔出。
武器入手,发出低沉嗡鸣。
它反手用刃尖划破自己的掌心。
漆黑血液浸润刀柄符文,被贪婪吸收,刃口的黑光闪铄,好似在呼吸。
武器在沾染它的鲜血后,也被打下咒文烙印,强度大幅攀升。
至此,这柄利刃将是它延伸出去的器官。
体内关于母体的编号印记,也在此刻被彻底抹去。
现在的它,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