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期间,它甚至不清楚自己为何而生。
唯一清淅的只有脑海中的一段信息:冥咒君王2938号子嗣。
其他,一无所知。
无休止的杀戮中,它首先学会了隐藏。
记得有一次,它蜷缩在尸骸堆下,目睹两只强大的幼灵为争夺一块能量富集的局域搏命厮杀,当胜利者拖着残躯,志得意满地准备享用战利品时,它无声出现,精准地挑断了对方仅剩的腿筋。
然后,它后退几步,就那样静静看着。
目视刚才还不可一世的胜利者在泥泞中挣扎、嘶吼,从暴怒到恐惧,再到绝望。
直到对方耗尽了最后一丝气力,它才走上前,用爪尖缓慢地划开对方的喉咙。
“嘶吼,是败犬的哀鸣。”
这是成长解锁的一段传承信息,它深以为然。
它还学会了预判,并从预判中学会了布置。
从同类的肢体动作、气息波动中,捕捉它们的攻击意图与贪婪。
还会刻意将几具尚有馀温的尸体拖到险地边缘,用血腥味引诱那些贪婪又不够谨慎的同类。当它们聚拢争食时,早已潜伏在侧的它,会推动提前准备的削尖骸骨,堵死唯一的退路。
然后,它站在安全处,听着里面传来绝望抓挠声和渐渐微弱的嘶鸣。
杀戮,也可以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
曾有一次,它遭遇了一头体型是它三倍的邪灵。
对方的爪牙能轻易刺穿它的身躯。
它没有硬拼,故意露出破绽,任由对方的利爪撕开自己的腹部。
在对方低头啃噬的瞬间,它忍着肠穿肚烂的剧痛,将一颗深渊毒兽的邪核狠狠捏碎。
顺着对方的嘴巴灌了进去。
看着对方在能量紊乱中疯狂抽搐、爆体而亡。
它则趴在对方的残骸上,大口啃食。
哪怕腹部的伤口还在不断流血,每动一下都痛彻心扉,也从未停下。
每一次吞噬,它都有意识地收集对手临死前最极端的情绪碎片。
绝望、狂怒、不甘然后将这些如同战利品般封存在意识深处,这是败者存在过的证明,也是它力量的燃料。
这个阶段,它学会了如何有效思考,不再是凭借本能厮杀的浑噩幼灵。
它发现,盲目冲锋的同类,往往死得最快。
那些懂得观察、借力、取舍的个体,才能走得更远。
它不断总结每一次搏杀的经验。
记住附近不同幼灵的弱点。
甚至学会了利用深渊里的环境。
曾将一头暴躁幼灵引诱到布满尖锐骨刺的峡谷,看着对方被骨刺刺穿身躯,再从容上前吞噬。也曾利用深渊里的毒雾,掩盖自己的气息,再用自制的道具毒杀那些粗心大意的同类,然后吞噬它们未被毒素完全侵蚀的躯体部分。
成长的每一步,都沾满了自己与同类的鲜血。
在此期间,传承记忆层层解锁。
每吞噬一头同类,每熬过一次濒死,灵魂深处便会有尘封的知识苏醒。
搏杀技巧、成长法门、淬炼诀窍、战斗直觉这些解锁的记忆,让它愈发强大。
它也在传承信息中,找到了自己诞生的意义:成为邪灵战士。
它和深渊里的每一只幼灵,都是使徒级以上邪灵战士生命信息的“复刻体”。
各自从“母体”的力量本源中分裂再生。
承载着母体在无数杀戮中淬炼出的原始潜能与战斗传承种子。
深渊,便是为它们打造的残酷试验场。
母体的成长之路或许存在偶然和运气。
它们所摸索出的战斗风格、力量运用技巧乃至生存哲学,无法被判定究竟是一条可以被复制的高效路径,还是一条充满缺陷,仅凭侥幸走通的险路。
答案,由它们这些“复制后代”在深渊里用鲜血实践证明。
能够从这亿万同类互相吞噬的绝境中杀出来的,便意味着它所继承的“道路”,经受住了最野蛮的考验,被证明有效。
而失败者只配沦为胜利者的养分,被证明价值有限,甚至是毫无价值。
这一场持续了无数纪元的优胜劣汰,是黑潮体系内冷酷到极致的路径优化实验。
整个塔都军团,乃至黑潮主体的底层战力体系,便是在这样一代又一代的复刻、投放、厮杀、验证、淘汰、吸收循环中,不断剔除弱点,筛选出最适应征服与毁灭的邪灵战士模板。
它便是其中一位君王,无数实验品子嗣中的一个。
继承的也是那位君王的传承知识。
它需要用最血腥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