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更人的锣鼓和报时喊唱持续回响。
想着今日劳累趁早歇息以舒缓筋骨,裴含章探身出窗口把外敞两侧的木窗框拉回,余光窥见东厢房透着光亮。
周明婉平日节俭,睡觉前定准时熄灭灯火,不会任由油灯整夜亮光,耗费麻油。
思前想后,为了安全起见裴含章手持油灯,脚踩木底拖鞋前往周明婉的屋。
“笃笃笃。”房门被敲响。
周明婉警惕心大起,她握紧手中的剪子试探道:“谁啊?是裴秀才吗?”
“周娘子,是我,裴含章。”裴含章紧绷的精神松缓,他生怕周明婉突发不适,来不及求助晕倒在房里。
“裴秀才,有事吗?”周明婉执起桌面的一盏油灯,披着外衫走向门口。
“周娘子不必开门,我方才瞧你屋里还亮着光,担忧你有事,故来探情况。”裴含章谛听她往房门走来的脚步声,解释清楚缘由并制止她。
听到他的关心,周明婉甚感温暖:“多谢裴秀才挂念,我适才在绣罗帕。”
裴含章劝告:“周娘子,寅时已至,及早安寝对你的身体好。”
“好的,裴秀才,更深露重,你自己当心受凉。”周明婉劝他回屋,“我这就安歇。”
“嗯,有事你唤我,我回主屋了。”裴含章确认她没出事,放心离开。
“呼。”
屋外的脚步声渐渐走远,周明婉松开攥紧衣襟的手指,吹灭油灯火归回原位。
裴含章跨进正房门槛,侧目观望东厢房的动静,周明婉已经熄灯睡觉,东厢房沉寂于黑夜。
裴家双亲的牌位供奉正堂香案中央,牌位前三根冥香烧至末尾,闪烁着点点微光,半尺长的香烬掉落香炉,案台覆上一层薄薄的香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