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地齐齐整整的种满菘菜,昨日裴含章清理东厢房的时候,她独自把菜篮装来的菘菜一颗颗移栽种到这两块菜地。
晨风将各家各户灶头烹煮的食物香气散播。
眼看天色也不早,周明婉回厨房把锅里的饼子揭开,移到盘子,肉沫酸菜舀在一个大碗,灶台边一碟金黄的豨膏肉渣撒上一小撮盐。
周明婉拈起一块肉渣来吃,酥脆咸香的口感直冲天灵盖,好吃极了。
秉承着好吃的东西要趁热吃的念头,周明婉欲叫醒裴含章。
出乎意料的是,她一出厨房门就望见他一身短褐,腰间束带,手握斧子劈砍柴薪,随着“咔嚓”的声响,一根根粗大的柴薪瞬间四分五裂。
旁边摆放着三堆没劈过的柴薪。
往日潜藏在长衫里的身躯在束带的作用下突显出宽肩窄腰的身型,扬手抬斧间小臂肌肉线条紧致、流畅。
一层薄汗附在他皮肤表面,汗珠顺着他砍柴的动作自上而下滴落。
裴含章十分迅速,三两下就把其中一堆柴薪劈好。
日头高悬,原本干爽的褐衣慢慢被汗水浸湿,隐约可见上半身的肌肉纹理走势。
周明婉仓促背过身不敢直视这一幕,脸颊止不住发烫,手扇凉风企图降温。
正当她要抬步回房用冷水泼醒自己,裴含章说出的一句话使她顿住脚。
“契书我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