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以及脸颊上火辣辣的疼痛和心底无边无际的寒冷与绝望。
她看着那纸笔,仿佛看着世界上最恶毒的诱惑。她知道,这是另一种形式的刑罚,一种试图摧毁她意志和精神的无形拷打。
她艰难地挪动身体,没有去碰那纸笔,而是再次蜷缩回角落,将脸深深埋入膝盖。
泪水,无声地汹涌而出,浸湿了单薄的衣襟。
门外,沈怀瑾走在阴暗的走廊里,步伐依旧沉稳。王奎跟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问:“处座,就这么放过她?这女人嘴太硬了,不给点厉害的……”
沈怀瑾停下脚步,侧过头,镜片后的目光冷冽地扫过王奎:“对付这种人,□□折磨未必有用。摧毁他们的信念,让他们自己怀疑自己坚持的东西,才是关键。”
他顿了顿,补充道:“看好她,别让她死了。也别让任何人动私刑。她,我另有用处。”
“是,处座。”王奎连忙应道,心里却暗自嘀咕,处座对这女人,似乎格外“宽容”?
沈怀瑾不再多说,继续向前走去。昏暗的光线将他的背影拉得长长的,投射在冰冷的水泥墙上,显得格外孤独而压抑。
只有他自己知道,在听到秦梅那声泣血般的“叛徒”和“刽子手”时,在看到她眼中那与宋闻时如出一辙的决绝时,他内心深处某个角落,那自以为早已坚如铁石的东西,悄然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而那缝隙里渗出的,是名为“愧疚”的毒液,正缓慢地腐蚀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