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符带着凌厉的破空声,径直穿过外围禁制,悬停在玄珩仙尊静室之外,符身上缭绕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血煞之气。
玄珩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他抬手摄过剑符,神识扫过,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传讯来自镇守南疆焚天谷的旧友——烈阳真人。讯息简短却急迫:焚天谷地脉异动,疑似有上古魔物气息泄露,谷中弟子已出现伤亡,请求玄珩仙尊速往援手。
南疆焚天谷,地处极阳火脉之上,历来是镇压地底阴煞魔气的关键所在。若此地有失,魔气泄露,必将生灵涂炭。
玄珩起身,白衣无风自动。他并未迟疑,神念瞬间笼罩整个清虚境,召来两只仙鹤童子吩咐道:“本尊需往南疆一行,尔等守好洞府,照看好云夙。”
“谨遵法旨。”仙鹤童子恭敬领命。
几乎是同时,正在药圃边小心翼翼移植一株冰魄焰魂草的云夙抬起了头。他感知到了那道陌生的剑符气息,也感知到了师尊瞬间变得凝练的气息。他放下手中的玉铲,快步走向主殿。
“师尊?”云夙步入殿中,见玄珩已整装待发,脸上适时露出担忧之色,“可是出了何事?”
玄珩看向他,并未隐瞒:“南疆焚天谷有变,为师需前往一趟。你留在清虚境,好生修习,勿要外出。”
云夙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暗芒,面上却愈发显得不安:“南疆魔物?师尊,此行可有危险?弟子……弟子能否随行?或许……或许能帮上些许忙?”他语气带着试探与恳求。
玄珩摇头,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魔物非同小可,非你眼下所能应对。安心留在境内,便是对为师最大的帮助。”他顿了顿,取出三枚烙印着复杂云纹的玉符递给云夙,“此乃护身玉符,可挡化神期修士全力一击。若遇紧急情况,捏碎即可,为师自有感应。”
看着那三枚流光溢彩的玉符,云夙指尖微颤,接过,紧紧握在手心,低声道:“是,弟子明白了。师尊……万事小心。”
他垂下眼睑,掩去眸中翻涌的情绪。是担忧,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排除在外的无力感,以及……一种隐秘的兴奋?他终于有机会,在师尊离开的情况下,验证一些东西。
玄珩并未察觉他复杂的心绪,只当他是单纯的担忧。他最后看了一眼云夙,身形便化作一道清光,瞬息间消失在云海尽头,直奔南疆而去。
师尊离去,清虚境仿佛瞬间空旷冷清了许多。
云夙站在原地,良久,才缓缓摊开手掌,看着那三枚蕴含着磅礴力量的玉符,嘴角勾起一抹难以言喻的弧度。保护?他需要的,从来不是被动保护。
他转身,并未回到药圃或藏书阁,而是径直走向了清虚境边缘,一处平日里用来观测星象、相对僻静的“观云台”。这里灵气流转自成格局,且远离仙鹤童子的日常活动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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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
清虚境的宁静被一阵慌乱的气息打破。仙鹤童子白羽踉跄着飞到观云台,语气急促:“云师兄!不好了!药圃那边……那边不知怎的,灵气突然暴动,好几株快要成熟的千年灵草开始枯萎了!我们压制不住!”
云夙正对着一面刻画着复杂阵纹的石壁推演着什么,闻言转过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与关切:“怎会如此?快带我去看看!”
药圃此刻已是一片混乱。原本温顺流淌的灵气变得狂暴躁动,如同无形的旋风,卷起泥土和碎叶。几株原本灵光氤氲的珍贵药草,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叶片蜷缩发黄。另一只仙鹤童子青翼正拼命调动自身灵力,试图稳定一小片区域,却收效甚微。
“云师兄,这灵气暴动来得蹊跷,我们找不到源头!”青翼焦急道。
云夙目光扫过整个药圃,眼神锐利。他并未像仙鹤童子那般试图强行压制,而是快速绕着药圃边缘行走,指尖不时弹出一道道微弱的灵力,没入地面或某些特定的方位。
他在探查灵脉节点。
片刻后,他停在一处看似毫无异样的角落,蹲下身,拨开茂盛的草叶,露出了下方一块略显黯淡的灵石。那灵石上,赫然缠绕着几缕几乎看不见的、带着阴寒气息的黑色纹路。
“是地脉阴煞之气逆冲,沾染了此处灵枢。”云夙沉声道,语气带着与他年龄不符的冷静,“并非有人破坏,应是……受远方某种强大力量牵引所致。”他意有所指,自然是指南疆的变故。
白羽和青翼闻言,更是惊慌。地脉异动,这已超出了它们的能力范围。
“云师兄,这可如何是好?若是这些灵草尽数枯萎,仙尊回来……”
“别慌。”云夙打断它们,他站直身体,眼神坚定,“师尊不在,我们更不能自乱阵脚。我有一个法子,或可一试。”
在仙鹤童子惊疑不定的目光中,云夙迅速吩咐它们取来数种特定的辅料——星辰砂、定风木、无根水等。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