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在那处被污染的灵枢旁,以指代笔,沾染着调配好的灵料,在地面上飞快地刻画起来。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滞涩,一道道繁复而玄奥的阵纹在他指尖下生成,彼此勾连,形成一个笼罩了小半个药圃的阵法。这阵法并非清虚境常见任何一种,纹路古朴中带着一丝诡异,隐隐散发出一种束缚与转化的意蕴。
“这是……”青翼瞪大了鹤眼,它认得一些基础阵法,却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
“小寂灵化煞阵。”云夙头也不抬,专注地完善着最后几笔,“可暂时安抚躁动灵气,并将逸散的阴煞之气转化吸纳,反哺灵植。希望能撑到师尊归来。”
随着最后一笔落下,整个阵法嗡的一声轻鸣,骤然亮起柔和的白色光芒。光芒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所过之处,那狂躁的灵气旋风竟真的渐渐平息下来,而那几株濒临枯萎的灵草,虽然未能立刻恢复,但衰败的趋势明显被遏制住了。
“稳住了!真的稳住了!”白羽惊喜地叫道。
两只仙鹤童子看向云夙的目光,顿时充满了敬佩和感激。它们没想到,这个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连筑基都困难的师兄,竟在阵法一道上有如此造诣,能在危急关头力挽狂澜。
“云师兄,这次多亏你了!”青翼由衷道。
云夙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汗,脸上露出一丝疲惫而温和的笑容:“同为清虚境一份子,这是我该做的。只是这阵法只能暂时维持,还需时刻有人看守,以防再生变故。”
他成功的,不仅仅是稳定了药圃。他更重要的收获是:
第一,在“外人”面前初步展示了自己在“杂学”上的价值,赢得了仙鹤童子的信任和敬佩,这对他日后行事有利。
第二,验证了他从那些古老玉简中学来的、经过自己改良的偏门阵法,在实战中的效果。
第三,他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借口,可以名正言顺地长时间停留在观云台——他要“研究更稳定的阵法,以防药圃再生异动”。
然而,在他谦和温良的表象之下,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所谓的“地脉阴煞之气”,其中有一缕,是他前几日偷偷试验某个引动地脉的禁术时,未能完全掌控而泄露出的细微气息,恰好与远方南疆真正的异动产生了一丝共鸣,才引发了这场“意外”。
这是一次成功的试探,一次完美的表演。
当晚,云夙独自立于观云台,遥望南方天际。那里,隐约有赤红的光芒闪烁,那是焚天谷方向。
“师尊,您面对魔物时,所用的……会是何种手段呢?”他低声自语,指尖在冰冷的石壁阵纹上缓缓划过,眼神幽深如潭。
“希望您一切安好……毕竟,能亲手打败您、囚禁您的人,只能是我。”
夜风中,他的低语带着一丝冰冷而狂热的期待,悄然融入了清虚境永恒的云海涛声之中。危机看似解除,但更深沉的暗流,正在这仙境之下,无声地汇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