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运儿
    逢生每周也会被他的多克带走,他出门的时间一般在我之后,不过他不用像我一样天天都要去做检查,逢生这小子命真好。

    往常逢生大都在休息之后的某个时间才出房,今日逢生出去的倒是早了很多。

    逢生回来的时候一脸沉重。

    我猜他可能好得有点困难了。

    “逢生,你还好吗?”我在桌上摆好要吃的药片和药剂,见他脸色难看,我踌躇半天,小声问着。

    “没事。”逢生目光落在他床头的书上,轻轻摇头。

    我学着他的样子摇头叹了口气,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我明白,定是检查结果不太理想,唉,逢生也是个苦命人。

    “那个,逢生。”我捏着衣角,纠结许久,还是打算安慰一下他,好歹也是做了一年多的病友了。

    “什么?”逢生对上我颇为怜悯的目光,疑惑地眨了眨眼。

    “现在离闭房还有一段时间,要下去透口气吗?你的脸色,很不好看。”我指了指自己的脸,又指了指逢生的。

    逢生看着我的眼神说不上的奇怪,我说不出是怎样的奇怪,没等我细想,逢生就移开目光,点头答应了我的提议。

    圣西亚的休息时间是固定的,这个休息时间指的是出门放松的时间。

    我不清楚每日休息时间一共有多长,反正相对于一整天来说它短得就像眼睛一闭一睁就没了。

    逢生告诉我休息时间有一个小时,他们将这段时间称为“放风”。

    住宅区的每间房都配备传音筒,铃声一响就代表此时已是放风时段,可以出门走动了。当之后再次响起铃声,住民就得回到各自的房中去。

    当然,在放风时间并不强制要求出不出门,但是活动范围只能在住宅区。

    圣西亚除了锐塞和多克,每层楼的的出入口都有人员站岗,若是要出住宅区,须得同门外等候的多克报备。

    第一次去到住宅区一楼大厅还是在我能学会说一部分话的时候,逢生就带我闯了下去。

    我安静地呆在逢生旁边,躲在书后观察着这对我来说新鲜的天地。

    圣西亚住民的着装大都相同,一身裹得严严实实的全白长衣长裤,胸前都挂有代号牌。不同的是住民的发色、瞳色,比如我是蓝发金瞳,而逢生则是黑发黑瞳。最特别的是某些住民身上特有的“纹”,“纹”的样式千奇百怪,位置也大有差别,但“纹”是从皮肤里面透出来的,“纹”会出现在面部、腰腹、背部、四肢等部位。比如我,我的“纹”在右手手腕,是红棕色的,逢生就没有“纹”。

    圣西亚住民活的看上去并不轻松,住民大都面颊枯瘦,要么身形过于庞大,一张张脸上尽显浓浓的疲态,就像是被吸干了水分的叶子。只有刚入院的那一段时间,才能从新人身上捕捉到一丝类似植物的气息。

    一楼大厅中间没有隔层的遮挡,抬头即可见到圆弧的穹顶,少了些压抑之感。大厅各处种有植株,植株生长得过于随意了,或是绕成一团,或是直指穹顶。有些植株不爱长在土里,倒是出现在墙壁和石阶的缝隙里,又或是从椅子中间生生挤出一块空地来。

    大厅各处搭着高低错落的石阶,供住民休息。

    有了显眼植株的衬托,这苍白大厅慢慢透出来几分鲜活气息。

    看了个大概,我转头钻进书里,记着逢生替我整理出来的字词。

    记到一半,我的目光被不远处的一群人吸引。

    看上去像是前段时间刚入院的新人。他们围在一块儿叽里咕噜地说着什么,一会儿颓丧,一会儿傻乐。

    神叨叨的。

    圣西亚人数颇多,很多人说的话我都没听过,就像锐塞一样,他们讨论时说的也是我听不懂的音调。

    巧的是前面那拨人说的话和我一样,是我能听懂的。

    我感觉他们被诈骗了,他们说的圣西亚和我知道的像,又不像。

    我竖着耳朵偷听他们的对话。

    “你在干嘛?”逢生在一旁悠悠开口。

    “逢生,他们是不是被骗了?”我皱眉问道。

    “应该不会,毕竟来之前都是签过协议的。”逢生说。

    我看着逢生,又看着那群叽叽喳喳的人,没忍住,我问:“你们来之前知道自己有,呃,问题吗?”

    “问题?我们能有什么问题?没有问题的。”逢生同样皱眉回答着。

    我傻了。

    原来他们都不知道自己生病了吗?

    他们好可怜,逢生也好可怜。

    可能大家都病得不轻吧。

    我抿嘴,怜悯地看着逢生,一脸沉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重重叹了口气。

    不知道也好,不知道总比知道了难过好。

    幸运儿?幸运儿是什么?我竖着书本又偷听一会儿,听到了一个陌生的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