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天纸条之后,逢生也没再和我说话,就算我们二人目光对上,他也只是淡淡的对我点头算作招呼。
也是,逢生看上去就不像个爱说话的。
我好奇地朝着他手中的东西看过去。
“想看?”他捉到我的目光,对我晃了晃手上的方块,我迟疑着正要摇头,门被敲响推开,身着蓝衣蒙着半张脸的多克进来,她对我招了招手,说:“10715,去复检了。”
我收回目光,下床同多克离开。
再回来时,就看见逢生挥着手中的方块叫我过去。
他对我说:“10715,我教你说话认字好不好?”
我茫然地看着他,我不明白为什么要说话,好像没有说话的必要。认字,那是什么?我不知道。
见我拒绝,逢生好脾气地笑了笑,他放下手中的东西,走到门边对我挥手:“和我来。”
见到逢生的动作,我抱牢怀里的瓶瓶罐罐,警惕地往后退了几步。
“能出去的,现在是休息时间,可以出门玩的。”他把铁门推开,走廊不像平时去检查的时候一样冷清肃静,反倒四处散着人,叽叽喳喳地说着话。
这是我从未见过的场景,虽然我在这里可以说呆了很多年,但我从未在被叫去见锐塞的其他时间出过房门。
我放好怀中的东西,挪着步子来到逢生身边,他虚握住我的手腕,将我从房间内拉出去。
疗养院楼层多又高,墙体是清一色的雪白,无论是抬头上看还是左右看能见到的全是雪白的墙和晃眼的灯。楼与楼之间设有横廊,每四幢高楼呈环形围绕,共有16幢。高楼最顶端设有一块巨型弧形圆顶,完完整整的将这些高楼遮盖,又同高楼四周砌起的厚重高墙连在一起。
我和逢生所处的这幢高楼与其他相连接的三幢高楼一样,是住宅区。从逢生手指的围栏往下看,环形围绕的一楼空地,设有郁郁葱葱的植被,植被之间隔着一段距离有几张椅子,最中间,是一个巨型圆台,由石块堆叠而成。此时是逢生所说的休息时间,一楼坐着不少和我,和逢生一样的人群。
逢生又指了一下不远处走廊上方悬挂的吊牌,说:“圣西亚还有其他好玩的地方,都写在这上面,你认字后,就能自己去了。”
“而且你不说话不认字,哪天身体有什么毛病你也说不出来,只能受罪了。”
我沉默着,蹙眉看了逢生好几眼。逢生好像没有意识到,出现在圣西亚的人都是因为有毛病才来的。
我就是,我有记忆开始我的锐塞和多克就告诉我我生病了,很严重的病,虽然有点难治,但只要乖乖治疗能治好的。
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我生的什么病,虽然我也并不清楚生病是什么,但看着锐塞他们严肃的神情,应该不会是什么好东西。我按着他们的要求,每天老老实实吃药打针,等着身体变好。逢生说我带回来的瓶瓶罐罐是补品,他也挺笨的,那不是补品,那是我要吃的药。
锐塞和多克统一穿着蓝色长衫,他们终日蒙着脑袋和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就连露出的手都戴着一副手套。只能靠声音去辨别每个人。每个人都配有锐塞和多克,他们配合着检测院里每个人的身体情况。
可是逢生看上去高高壮壮的,也不像生病的样子。
逢生好可怜,他还不知道自己生病了吧。
这样想着,看向逢生的目光里带着些许怜悯。
逢生被我瞧得不自在,他问:“怎么了?”
我抿着嘴,冲他摇头。
逢生又说:“这样,我教你说话识字,作为报酬,你要同我出门,每天都有休息时间,那个时间你要和我一起出去。”
我看着他,继续沉默。
我很笨,锐塞和多克每天和我说的话我都很多不明白,我只是一个劲儿的点头,听不懂也没事,多克会在我回房间后对我提供帮助,而且他们看向我的眼神说不上的奇怪。
思来想去想不出什么,我对上逢生的眼睛,没有那种奇怪的感觉,鬼使神差的,我点头应下了。
“10715,这么看来,你对圣西亚一无所知?”逢生摸索着下巴问。
我疑惑地看着他。
“啊,抱歉,我的意思是,你并不知道这些是吗?”逢生指了指门外对我来说的新鲜时刻。
我听懂了,我点了点头,顿了片刻,又摇摇头。
“没关系,你很快就会知道了。”逢生揉了揉我的脑袋,笑了一声。
差不多又过了一年。
一年。
这是逢生告诉我的,我对时间并没有概念,不论房间还是走廊都不会留下时间的划痕,只有在锐塞的办公室才有机会能见到时间。
我并不清楚一年到底多久,逢生说一年很长,但也不长。
我绕糊涂了,问逢生所以一年到底长不长?
逢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