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想着,就有两名锐塞朝我走来,示意我躺到躺椅上,一根根管子又贴上了我的皮肤,我带着那沉重的头仪跌落到有壁的黑夜。
“慢慢来,我们不着急,总会成功的。”临走前,那灰眸锐塞对我弯了弯眼睛,看得我头皮发麻。
带我来的多克被叫走了,头仪虽然卸下了,可那种束缚的感觉依旧紧紧扒在我脑袋上,晃也晃不掉。出了办公室楼层的大门,往住宅区走的步伐一顿,我抱着怀中的药物转头环视一圈,见空无一人,进入了不远处的一座电梯,按下一个数字。又走过几条横廊来到一处地方停下,面前的大门紧紧关着,我无法进入。
12幢7层,我最开始的楼层。
隔着这厚重大门,我似乎又听见了监测仪的清脆扒耳的响声,密密麻麻的床舱里躺着和我一样又不一样的人。
微弱的吼叫隔着厚重的大门传到我的耳边,没错,床舱里躺着的还有长着长短毛发的,类似W739一样的怪物。
在这接连响起的微弱吼叫里,我好像又回到了那黑暗的一角,无数的床舱排在一起,我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看着一个又一个床舱被推离,直到黑夜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陷入回忆可并不是什么好事情,何况我早已脱离了那小小床舱的禁锢,我不再是之前的我了。
没什么好回忆的。
对,没什么好回忆的。
再次步入电梯时,我没能完全从回忆里抽出身,没注意按到了哪个键,光顾着发呆了。
当轿厢大门缓缓打开,我踏出去,一转头,在看清面前的景象后,心跳猛地一停,只感觉四肢各处的血液此刻全部汇集到大脑,它们挤成一团,轰地一下炸开,致使我全身发麻。
许是过了很久,我十分艰难地往前一步一步挪过去,回过神时才发现我几乎颤抖得抱不住怀中的药剂。
在我眼前,宽阔硕大的墙上,贴满了密密麻麻的登记牌。
阴差阳错的,竟然让我找到登记牌了。
正如711所言,登记牌上记录了每个人的信息,还用不同的颜色划分了属性。亮着色灯的一大串登记牌中间,夹杂着许多灰暗的登记牌。
我从最开头一个一个看过去。
“-- . - .- .-..(金/tal) :编号:001;入院:3000;出院:3030;生平:西郊南区人,身体素质硬朗,骨骼可承载能力强,可考虑。死因:金属中毒。”
登记牌——暗。
“-- . - .- .-.. (金/tal):编号:004;入院:3000;出院:3020;生平:西郊北区人,身形矮小,相对瘦弱,不一定适配,暂定。死因:体内金属穿刺而亡。”
登记牌——暗。
“-- . - .- .-..(金/tal):编号:143;入院:3001;出院:3040;生平:西郊西区人,身形高大壮硕,骨骼适宜金生长。存活。”
登记牌——暗。
“.-- --- --- -.. (木/wood):编号:005;入院:3000;出院:3010;生平:西郊东区人,肥胖,体内激素不稳定。死因:爆体而亡。”
登记牌——暗。
“.-- --- --- -.. (木/wood):编号:090;入院:3000;出院:3032;生平:西郊南区人,骨骼稳定,茎叶吸附能力强。存活。”
登记牌——暗。
“.-- .- - . .-. (水/water):编号:133;入院:3001;出院:3039;生平:西郊北区人,身形轻盈矮小,控制力强。存活。”
登记牌——暗。
“.-- .- - . .-. (水/water):编号:010;入院:3000;出院:3008;生平:身形高大,肌肉过于发达。死因:爆体而亡。”
登记牌——暗。
数不清的登记牌在这条横廊道一大面墙上几乎全暗了。
登记牌用我认识的文字和其他各类不认识的文字都做了介绍,我在上面对着一个个人头找过去,没看见我们几人的大头像,心中提着的那口气并未就此松懈,还有一面墙。
这面墙和刚才那面不太一样,它是一个和对面墙体同等大小的显示屏,它做了分区,一种色光在一处。一页信息停留十来秒就切换下一页。
我在显示屏前红色灯光区站定,耐心地等待大片的灰色略过。
没有。
没有。
没有。
没有。
没有。
……
……
找到了。
“..-. .. .-. . (火/fire):编号:56711;入院:3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