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鸾为答谢他们的相助,特意置办了一场答谢宴,而这场答谢宴竟然有阳夫子。
宴会上,雪鸾与雪翎并肩出席,她们已将前因后果一一说清。
一人清冷如寒梅映雪,一人明艳似骄阳灼目,雪城双璧。
明昭终于见到了那本副作用秘籍的创作者——一个白发苍苍、胡须都快垂地的老者。
雪鸾仍不死心,紧抓着最后一丝希望追问老者:“明烛师兄说,玄武境中的神汤对净化灵根功效奇佳,这法子对我姐姐是否有用?”
那秘法的副作用,本质是修炼过程中会导致灵根逐渐变质,进而侵蚀身体机能。若能将灵根恢复至原本“土生土长”的状态,受损的身体或许尚有生机
玄武境……
明昭望着满桌佳肴,心神却骤然飘远。
遂安181年,私自带师弟潜入玄武境,罚鞭刑三十,记过。
心口猛地一颤,零散的线索如珍珠串线,瞬间串联成完整的脉络。
按时间推演,他于遂安179年拜入仙云宗,而同年明烛外出游历,专程前往雪城打探那本秘法——想来,他便是在那时被人哄骗,开始修炼这害人的功法。
那么遂安180年档案中“顶撞长老”的记载,是否也是因他被宗门某位长老所骗,明烛意外知晓真相后极力反对,才导致他被罚禁闭?
遂安180年的档案一片空白,可依明烛的性子,绝不会知晓此事后便善罢甘休。这一年,他定然是在反复劝阻自己、揭露秘法真相,同时四处奔波寻找破解之法。
直到遂安181年,他终于找到方法,便带自己闯入玄武境,欲借神池净化灵根,最终因此触犯宗规,受了鞭刑与记过处分。
明昭不着痕迹地抬眼,望向对面正悠哉喝酒吃瓜的明烛。
喉间涌上一股热流,他多想唤一声“明烛”,可心口像是被人紧紧攥住,气流在喉咙里打旋,终究是没能呢喃出声。
原来,这几年你犯下的所有过错,全都是为了我……
心绪翻涌如潮,明昭仰头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呛得他眼眶发酸,湿热的触感在眼角悄然蔓延。
阳夫子捋了捋垂至胸前的胡须,总觉得“明烛”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却也未曾深究,对着雪鸾叹道:“恕老夫直言,城主修炼老夫的秘法已逾十载,灵根早已变质到无可挽回的地步,再如何净化也无济于事。除非……”
除非挖去灵根,废掉一身修为。明烛在心中默默补完后半句,想起某些往事,嘴角勾起一抹冷嗤。
这场答谢宴,明昭全程心不在焉,并未过多关注雪翎姐妹最终如何抉择。倒是雪鸾知晓了他的本名后,看他与明烛的眼神变得格外微妙,带着几分探究与了然。
仿佛有人以法术加快了时间流速,宴席匆匆落幕。当明昭与明烛登上清风的飞行法器时,正撞见清风一张臭脸,显然还在为雪城之事耿耿于怀。
至于雪城的后续,皆是后来听闻:
雪翎传位于妹妹雪鸾后,自废灵根、散去毕生修为,沦为一介凡人。新城主雪鸾下旨昭告全城,谁敢对雪翎不敬,便碎尸万段,丢去喂她豢养的那只水凤凰。
雪城子民本就对雪翎爱戴有加,即便她成了凡人,昔日的荣光也未曾消减分毫,并且唯有沦为凡人,雪翎才能在秘法的副作用下保住性命。
有人说,曾看见老城主在一位年轻护法的陪伴下,在雪城街巷中游逛,买了满满一怀的珠钗饰品,全堆在那护法怀里。
那护法正是秦煜,眼中满是化不开的宠溺,两人依偎的模样,与寻常道侣别无二致。
而新城主雪鸾,亲自率领修士浴血守城,几番精妙布局后直捣邪修老巢,彻底肃清了心腹大患,也凭此树立了威望,颇有当年雪翎的风范。
她扬言:“杀敌护城,又何尝不是另一种武侠梦?”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明烛在雪城对师尊清风不敬之事,清风虽上报了宗门,却又碍于自己“温润师尊”的形象,最终免去了对明烛的惩罚。
对此,明烛只轻飘飘评价了一句:“又当又立。”
经过雪城一事,明昭才知晓,明烛并非真的爱慕师尊,甚至可说有些“大逆不道”。他不知其中缘由,更不懂明烛为何又要在外大肆宣扬对清风的喜爱。
对此,明昭也在心里偷偷评价了一句:“左右脑互搏。”
等等?
不喜欢师尊,好感度却显示100%……
该不会,他喜欢的是自己吧?
明昭猛地摇了摇头,慌忙驱散这荒诞的念头。他想,原主缺失的记忆里,或许藏着答案。
从遂安179年到他穿越成为“明昭”,这段时间的记忆里,他对那本秘法、玄武境,甚至明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