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可一定得收下,不然大娘这心里,睡觉都闭不上眼啊。」
「那就谢谢大娘了。」李爱国也没推辞。
他非常了解这些社员,如果这个时候他非要坚持什么「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把东西推回去,等于驳了他们的面子。
赵大娘完成了心愿,一路带著赵大杆回了家。
刚在屋里忙活了一会,一个护士敲门进来了。
「大娘,这是一些营养品,是义诊队给你的。」
看著那些红糖,赵大娘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清晨的巴黎,充满了现代化大都市特有的喧嚣。
只不过,位于巴黎第二区的蒙马特街,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的安静。
因为这里是巴黎传统的新闻区,街道两侧那一栋栋古老的奥斯曼式建筑里,驻扎著大半个高卢鸡家的报社和通讯社。
街道上开车行进的大多也是报社的编辑,他们作风偏内敛,连按喇叭都显得克制。
硕大的大越野轰鸣著打破了街区的安静,附近过往车辆内,投来诧异的目光。
但当他们透过车窗,看清楚那标志性的大红色车身,以及越野车车头那面鲜艳的红底黄星旗帜时,
那些原本还想按喇叭抗议的编辑们,顿时泄了气,也就见怪不怪了。
因为整个巴黎的新闻圈子都知道,这辆大越野,属于《高卢鸡晚报》的首席编辑,西尔维娅·摩根女士所有。
《高卢鸡晚报》可不是什么街头小报,它是高卢鸡家目前发行量最大、影响力最广的晚报。
甚至被公认为是高卢鸡家政界和民间的风向标。
而作为首席编辑的西尔维娅·摩根,更是高卢鸡家新闻界的一段传奇。
早在1944年,当《高卢鸡晚报》还只是一份只能在地下室里偷偷印刷的抵抗组织报纸时,年轻的西尔维娅就已经担任了主力编辑。
她曾无数次冒著三德子占领军的炮火和盖世太保的搜捕,骑著破自行车在前线穿梭送报纸。
在新闻界,她就是一面旗帜。
更重要的是,西尔维娅以思想前卫而著称。
自打东边和高卢鸡家建交后,西尔维娅就极力欢迎,在报纸上极力撰文欢迎,并且高调地在自己的大越野上挂上了那面红旗,以示支持。
「早安,雅克!你的黑眼圈比昨天更重了,是昨晚的排版又出问题了吗?」
刚坐下,一个干事就走了进来,将一份材料递了过来。
「西尔维娅女士,您……您昨天下班前交上去的那篇主打稿子,被副总编给枪毙了。」年轻干事低著头。
「什么?被枪毙了?为什么?!」西尔维娅猛地站起身。
那干事有点害怕西尔维娅,这女人当年可是敢把手榴弹藏在报纸底下往前线送的狠角色!
「副总编……副总编批示说,这篇稿子现在的发表时机不合时宜。」
干事咽了口唾沫,硬著头皮解释道,「他说,毕竟咱们目前在明面上跟小美家还是战略盟友。
而您这篇稿子里,对东方的赞美之词太多了,容易引起麻烦。」
「放他娘的狗屁!这纯属污蔑!」西尔维娅气极反笑。
「我这篇稿子的内容,字字句句都是根据马丁教授从东方发回来的电报和照片如实撰写的!
它只是客观报导了咱们高卢鸡的医疗专家在东方开展联合义诊的见闻。
哪里有半点偏向性了?
我看,就是那个满脑子只有美元的副总编在故意找茬!走,我倒要去找他当面问个清楚!」
看著西尔维娅气势汹汹地冲出办公室,直奔走廊尽头的副总编室,那年轻干事只能无奈地摇摇头,叹了口气。
《高卢鸡晚报》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
有人觉得应该跟小美家继续当好朋友,也有人觉得应该跟东边拉好关系,副总编就是前者。
至于那个年轻干事,心里当然是偏向西尔维娅这边的。
毕竟,东边的人做生意实在,是真拿他们当平等的合作伙伴和朋友对待,而不像小美家那样颐指气使。
「砰!」
几分钟后,一阵极其激烈的、夹杂著几句经典高卢鸡国骂的争吵声传来。
副总编室那扇门被西尔维娅狠狠地一把推开。
她面带冷笑,像一只得胜的母狮子一样走了出来,将手里那份材料重新拍在年轻干事的胸口上。
「马上把这篇稿子送到排版室!通知印刷厂,立刻进行看印!告诉他们,这篇稿子必须上明天的头版头条!」
「明白。」年轻干事下意识地站直了身子。
正准备转身离开,眼角的余光却瞥见,西尔维娅职业套装外套下,腰间的枪套里竟然别著把白朗宁手枪!
干事顿时倒吸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