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者父母心,这句话放在哪个时代都合适。
真正有信仰的医生,看到病人受苦,是不可能无动于衷的。
当然,任何行业都免不了有几颗唯利是图的老鼠屎。
马丁教授随后跟高卢鸡家的专家们商量了一下,那些专家都一致决定留下来。
京城那些医院里的医生们也纷纷表示愿意继续。
当地卫生局一直在盯著这边,得知中外义诊队要扩大义诊范围后,马上向卫生部门打了报告。
卫生部门的领导都很高兴,让当地卫生局做好后勤工作,并且还抽调出一些医学院的学生前来。
一来是帮忙,二来是可以多学习。
与此同时,当地卫生局也连夜下发通知,让周围各公社以最快速度统计好患病社员的人数和基本病情,以便义诊队统筹安排路线。
当天晚上,义诊队伍是在魏庄公社的粮仓内休息的,虽然是夏天,蚊虫比较多。
但是社员们用艾草烟熏了之后,倒是能凑合。
隔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李爱国就接到了上级批准义诊计划并增派人手的通知。
匆匆扒了两口公社准备的早饭,便立刻投入到了新一天的忙碌中。
考虑到那些社员们的眼睛不好,走路不方便,李爱国便开著战地手术车前往各公社。
这个决定,正好也能让他借著乡下复杂的路况,继续测试这辆战地手术车的底盘悬挂和内部设备的抗震性能。
时间,在车轮的滚滚烟尘和手术刀的起落间,悄然流逝著。
就在李爱国开著医疗车在隔壁的公社忙得热火朝天的时候。
留在魏庄公社的赵大娘,已经迎来了拆线的日子。
「大娘,你先把眼睛闭上。」陈溪负责拆线工作,提醒道。
陈溪感觉到赵大娘紧张的抓紧了床单,闭上眼睛。
陈溪这才拿起医用剪刀和镊子,剪断了固定纱布的胶布,一层一层地解开了缠绕在赵大娘脸上的厚厚纱布。
随著最后的一丝遮挡被移除,赵大娘只感觉到眼皮外面突然变得亮堂堂的。
那是久违的光线刺破黑暗的感觉。
她在一阵轻微的刺痛感过后,缓缓地、试探性地睁开了那双眼睛。
一开始,眼前的景物还有些模糊重影。
但仅仅过了几秒钟,随著瞳孔重新适应光线,原本的世界,突然变得清晰明亮起来!
她看到了墙角斜靠著的木把锄头和镰刀,看到了木椅子,看到了土墙……
最后,她的目光定格在了蹲在床边的那个男人脸上。
那是一张熟悉,却又模糊的面孔。
「儿子……我的儿啊!」赵大娘猛地伸出手,一把捧住了男人的脸。
「娘!您能看见了?您真的能看清楚我了?!」赵二杆子一个三十多岁的七尺汉子,此刻却像个孩子一样,眼泪夺眶而出。
「看清了,看得清清楚楚!你眼角这块小时候磕的疤都在呢!儿子,娘不是瞎子了,娘再也不用当个废人拖累你了……」
赵大娘先是激动地摸了摸赵二杆的手。
她这个近乎失明的人,现在竟然恢复了视力。
那种狂喜与震撼,是没有经历过的人根本无法体会的。
突然,她仿佛想起了什么,抓住了旁边陈溪的手,急切的问道:「医生同志,爱国同志人呢?」
是他给了我第二条命啊!
他在哪儿?我要去当面给他磕头,我要去感谢他!」
「大娘,您别激动,当心刚做完手术的眼睛。李爱国同志和专家们一早就去隔壁的公社义诊了。
大娘,您这几天刚好,还需要多躺著休息一下,不能剧烈活动。」
「不不不,我家老头子一直跟我说,要知恩图报,爱国同志把我这个瞎眼老太婆治好了,那就是我的大恩人。」
说这话,赵大娘就让赵二杆找来筐子,在里面装上攒了大半年的鸡蛋。
「走,咱们去见见恩人。」
李爱国刚帮著做完了一场手术,下了手术车,正跟马丁抽烟打屁的时候,赵大娘赶来了。
「大娘,你眼睛好了。」
「好了,完全好了。爱国同志,大娘要谢谢你。」
赵大娘猛地一推赵二杆:「你替为娘给恩人磕个头。」
赵大杆就要磕头,被李爱国拦住了:「使不得,使不得,现在已经不是解放前了,可不兴这个了。」
李爱国好说歹说,费尽了口舌,赵大娘这才勉强作罢。
让赵二杆对著李爱国,深深地鞠了三个九十度的大躬,权当是谢恩了。
「爱国,大娘不耽误你工作了。
这些鸡蛋,是俺家自个儿鸡下的,虽然不值啥大钱,但是大娘的一番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