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年轻专家上前说道:“老师,他就是在故弄玄虚。他是开火车的全国劳动模范,又不是造船的!”
赵青阳板起脸训斥道:“你懂什么!全国劳动模范没有一个简单的。你们啊,别总以为自己是专业造船的就了不起,看不起外行。”
这专家被训斥了,虽然不服气却也不敢吭声了,默默地站到了一旁。
赵青阳弯着腰,凑在滚轴前仔仔细细地瞧,眉头拧成个疙瘩,满心疑惑。
这小子,到底发现啥猫腻了?
“爱国哥,你到底发现了什么?”在前往审讯室的路上,周克也问了相同的问题。
李爱国同样没有回答他,因为这可能关系到后续的调查方向,没有确凿把握,必须谨慎。
“你们是怎么抓到嫌疑人的?嫌疑人是什么背景?”李爱国直接问道。
“我们原本是以你们前门机务段工作人员的身份,暗中走访了金陵江轮渡管理所下关站,特别是针对唐知进行了调查,此人就是被举报的那个维修工。”周克把这些天的情况全都讲了一遍。
简单来说,老猫采取的还是老办法。
先是暗中摸排,确定真有嫌疑后,才会联系气象站,更换身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嫌疑人。
如此一来,既能避免被举报人无故冤枉,又能避免打草惊蛇。
这个办法虽然简单,却行之有效,是气象站内最常用的手段。
但这次却出了问题。
案子其实很简单,渡轮出了事故之后,最开始所有人都以为是意外。
后来却发现轴承有爆炸痕迹,保卫科这才重视起来,开始排查。
就在此时,保卫科接到了匿名信,上面举报是维修工唐知故意破坏。
嫌疑人唐知被抓后,拒不承认破坏了轮船,这倒没什么。
毕竟迪特明知道躲不过去,还是会负隅顽抗。
真正的问题却出在,唐知完全没有作案动机。
听到这里,李爱国看看不远处的审讯室,停下脚步,看着周克问道:“唐知的档案带了吗?”
“带了,在这里。”周克将早就准备好的档案递过来。
李爱国接过来翻开,档案资料非常详细。
唐知今年二十一岁,其父母都是金陵江轮渡管理所的职工,身家清白。
自打进入金陵江轮渡管理所下关站维修车间二组后,跟着师傅裴易淮学习。
因为技术水平很好,虽是一级维修工,却能跟着二组一起维护保养“浦口号”渡轮。
唐知平日里的表现很不错,积极参加活动,并且向组织靠拢,组织已在考虑接收他了。
而且,唐知已经向管理所递交了结婚申请,打算近期结婚,他未婚妻是下关站的售票员。
一个马上要结婚、前途一片大好的人,竟然破坏渡轮?
这压根不符合常理。
难怪老猫会感觉到不对劲。
“唐知被抓后,他那个未婚妻数次找到保卫科,想要见唐知,都被挡了回去,小姑娘哭得挺惨。”周克补充道。
“先见见唐知吧。”
说着话。
两人已经到了审讯室跟前,周克让人带唐知过来。
片刻功夫之后,唐知被带了进来。这是一个脸色苍白的年轻人,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写满了惊惧。
看到坐在桌子后面的是个陌生面孔,唐知下意识地立正站好。
“同志,我是冤枉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可是他们不相信我的话!”
周克拍拍桌子:“坐下!”
唐知吓了一跳,赶紧坐回了椅子上。
审讯室没有窗户,桌子上昏暗的灯光映衬在档案上。李爱国夹着烟又翻阅了一遍,这才抽口烟,看向了唐知。
“唐知,你再把浦口号渡轮的上一次维护详情讲一遍。”
闻言,唐知稍稍愣了下。
要知道以前的审讯员都是拍着桌子,让他赶紧老实交代,这位怎么一开始就直奔主题了?
唐知感觉这位审讯员有些不同,抿了抿干裂的嘴角,回想了一下。
“那是上个月的十二号,我记得很清楚,因为那天晚上,我约了小乔去看电影,小乔是我对象……”
唐知见李爱国微微点头,心中暗骂自己讲这些干什么,人家肯定已经掌握了。
他深吸口气,接着说道:“我们二组有十一位维修工,分工各不相同,我负责维护动力部分,其中包括螺旋桨和滚轴。
我记得清清楚楚,我做完了全部的维护项目,滚轴没有任何异常,这才重新装上挡板,离开维修车间。”
难怪所有人都怀疑这家伙了。要知道螺旋桨滚轴的位置很特殊,如果不在维修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