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俩人回到四合院,已是晚上八点,院里家家户户都亮了灯。
李爱国把东西摆到桌上,细细跟陈雪茹讲了蛋白粉和鱼肝油的用处。
陈雪茹好奇地捏了粒鱼肝油放进嘴里。
刚抿两下,眉头立马皱成小疙瘩,差点吐出来,忙不迭吐着舌头摆手。
“哎呀这玩意咋一股子腥腥的鱼味,太难吃了!”
李爱国看着她这副小模样笑出声,解释道:“鱼肝油本就是鱼油做的,味儿自然重些。”
“不吃不吃,一点都不好吃……”
陈雪茹噘着嘴,把鱼肝油和蛋白粉一股脑收进抽屉,又转过身拽住李爱国的袖子,仰着小脸。
她脸颊还泛着淡淡微红,语气娇软:“爱国哥,说好的今天听我的,可不能不算数。”
李爱国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眼底漾着笑意,心里却轻轻一叹。
看来今晚,又得好好欣赏陈雪茹同志的时装秀了。
这真能算休息吗?
也许吧……咳咳。
李爱国正在欣赏时装秀,在其他地方,却发生了跟他有关的事情。
金陵江轮渡管理所这边。
刘科长专门邀请的江南造船厂专家赵工带领的小组,终于抵达了金陵江轮渡管理所保卫科。
这年头,这种造船专家极为稀缺,这已经是刘科长托了好几层关系才请到的人。
几句寒暄过后,刘科长就把赵工的小组请到了证物室内,指着断裂的螺旋桨轴承,请赵工检查。
“我们怀疑这轴承是被安放了炸药炸断的。”
赵工看了一眼,皱起眉头:“这不是胡扯吗,什么炸药能安装在轴承这里,防水问题怎么解决,怎么点燃?你们保卫科的人就不动动脑子?”
刘科长反而被赵青阳总工一顿埋怨,你找我们来检查这么简单的问题,是不是想要浪费我们的时间?!
刘科长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老猫,这才接着说道:“赵工您消消气,我们也是实在查不出头绪才来麻烦您。
那您给看看,这轴承看着好好的,怎么就会突然断裂了?轮渡虽是解放前的,轴承却是新换的,按说不该出这问题。”
“轮船螺旋桨轴承断裂的原因很多,锻造时留了暗裂,或是安装时精度不够”
话说一半,赵青阳的神情凝重起来:“按理说无论是哪种,都不可能会造成这样密集的裂纹,难怪你们会认为是炸药造成的了,这是怎么回事儿呢?”
老专家感觉遇到了新问题。
旁边,一个专家问道:“会不会是因为缺少润滑油造成的,我看这裂纹上面摩擦挺严重的。”
赵青阳抬头看向刘科长:“润滑油按时抹了吗?”
刘科长慌忙点头:“抹了!我调阅了所有维保记录,每次维护都按时涂了润滑油,还会做两次复检……事实上……”
“事实上什么?”赵青阳有些恼火了。
他放着新型货轮的研制工作不干,跑到这边来,这家伙还支支吾吾的。
要不是,他在解放前欠一个人天大的恩情,才不会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这种小事上,这家伙还在这里叽叽歪歪的。
旁边的专家们都互相对视一眼不敢吭声了。
赵青阳的脾气是江南造船厂里有名的。
当然,脾气坏,本事也大,解放后,国内第一艘大型内燃机客货轮,就是他协助造出来的。
刘科长急得额头冒汗。
不是他不想说,是有保密条例管着,半句都不敢多言,只能抬头看向猫组长。
猫组长摸出烟,点上,眯起眼睛:“赵专家,具体情况我们确实不能透露,不过可以告诉你,嫌疑人是轮渡维修班的一个维修工。
你就说说,他一个维修工,能用什么办法造成这种断裂?不管什么想法,都可以讲。”
猫组长一开口,身上那股气势就出来了,赵青阳立刻明白了他的身份,脸色却一点都没松开。
“没有办法!我敢打包票,除非是用炸药炸,才能造出这种痕迹,可炸药炸又是万万不可能的事。”
猫组长眉毛微微抖动:“你确定?”
赵青阳也恼了:“确定,怎么的,你现在把我也抓起来!”
猫组长见过太多类似赵青阳这种人,他们只是脾气怪,人没问题。
越是那种嘴巴上说得很好的人,越需要警惕。
“这样吧,既然你们查不出来,我们这边再请人过来调查。”猫组长也不生气,笑道。
“请什么人?国内还有比我更精通轮船的专家?你这老同志,不是在开玩笑吧。”赵青阳瞪大眼。
“这个.也是需要保密的,你要是留在这里,说不定能见到。”老猫看似是在开玩笑,其实是想把赵青阳留下来。
李爱国要是没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