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将这些铁轨都带回来。”李爱国指了指沟渠里。
在刚才还有些懈怠的调查组组员们此时各个争先恐后的往沟渠里跑去。
倒不是担心挨批评,而是对这位火车司机是真佩服。
作为调查员,谁不想把事故的真相搞清楚,以前一头雾水,现在有了思路,肯定得努把力。
站在不远处的秦寻看到这一幕,脸色郁闷,在以前这帮家伙可没这么卖力,脱了鞋就跳进泥地里了。
一群哈巴狗!
几十块碎片捡了回来,李爱国让组员们戴上手套,将碎片拼凑起来。
这跟拼积木差不多,特别简单,很快两端铁轨就拼了好了,只是有部分怎么都拼不上。
“李司机,这是怎么回事儿?”一个组员问道。
“有一部分铁轨被撞飞出去了,没有找到。”李爱国站起身看了看远处。
“如果火车超速的话,铁轨会受到巨大的撞击力,铁轨在断裂的同时,会飞出去。
刚才我已经看了,断裂面是新鲜的金属茬口,没有老化的痕迹,只要找到断裂铁轨碎片的位置,就能确定火车是不是超速了。”
听到李爱国的话,组员们纷纷四散开来,跑到旁边的荒地里扒拉。
只是没有什么发现。
“不应该啊,这断裂的铁轨不可能飞走了吧?”
就在此时,一直在旁边看热闹的老社员,拉着一个年轻社员的胳膊走过来。
“同志,你们别找了,铁轨是被王闹捡走了,王闹,赶紧把铁轨给人家。”
老社员推了一把那个年轻社员。
年轻社员尴尬笑笑,将箩筐递了过来:“我,我只是见这块铁挺好,想带回去打个菜刀。”
李爱国看看箩筐里面,正是那块丢失的铁轨碎块,拿起来,问道:“你要是告诉我在哪里捡到的,我送你一把菜刀。”
“真的?”年轻社员有些不敢相信。
“铁道上的同志还能骗你。”老社员笑道。
年轻社员挠挠头,带着李爱国走了一段距离,指着草丛说道:“就是这里,你看,这里还有一小块碎片。”
李爱国看看碎片,目测了与铁轨的距离。
“足足五百多米,按照这块碎块的重量,当时火车撞击铁轨的速度应该在七十公里每小时,刹车前的速度是一百公里每小时。”
马得乐对李爱国的话是不相信的,哪有可能这么准。
但是。
也无所谓了,只要能证实火车超速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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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台机务段铁道派出所的羁押室内。
白胜斜躺在铺了草席的铺位上,双手抱在脑袋后,嘴里叼了根稻草,心情十分的轻松。
在事发后,他确实很慌张,不过趁着在医院治伤,已经做通了副司机张祥年和司炉工陈德水的工作。
只要这两人一口咬死,路局安全科就不可能调查出来。
对于这一点,白胜也不担心。
张祥年跟他是老搭档了,两人的儿女还在谈对象,两人还经常去找半掩门子,属于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最有可能被打开突破口的陈德水。
这人怎么说吧,太重情谊了。
当天晚上在医院里,白胜和张祥年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恳请了陈德水。
陈德水已经点头答应了,绝不会变卦。
当时火车的具体速度只有他们三人知道,要想事后调查出来,压根不可能。
“白胜。”
外面传来了喊声,白胜立马从铺位上爬起来,看着铁道公安问道:“小刘,是不是要放我回去了?
我就说嘛,安全科这帮人就是小题大做,明明已经查清楚了,非要搞什么复查。”
“跟我们去审讯室。”
看到铁道公安板着脸,白胜心中咯噔了一下。
只是他还是一点都不慌张。
等坐到审讯室里,看到坐在对面的只有李爱国和马得乐,而少了秦寻,白胜心中才有些慌乱。
“白胜,进入刘马湾弯道前,你的车速是一百。”李爱国没有客气,直接开口了。
“你,你怎么知道”白胜面对这个冷不防的问题,下意识的开口了。
等意识到不对劲,连忙改口:“什么车速一百啊,你在开玩笑,弯道怎么可能开一百。”
马得乐眼睛瞪大了,真实的车速还真被李爱国猜中?
不,这不是猜,是计算出来的。
“你看看这个。”李爱国没有啰嗦,将铁轨的碎块摆在桌子上,又将几张照片递到了白胜面前。
“这是刹车痕迹,这是铁轨碎片的落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