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牺牲,比成功暗淡,更不值一提,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明知九死一生而赴之、明知历经万险而极易功亏一篑,却依旧无畏不退,反而更显壮烈。
宣泄情绪后,李宴方心里空置,她无悲无喜,只剩麻木。
她的自责和懊悔都显得那么可笑,人死不能复生。
萧偃抢过话头:“是我,是我无能,反而让何婆婆身先士卒。”
身为行伍之人的萧偃肩负重担,他更无法忍受本该被他保护的何梦华遭此横祸。
他比她更自责,更痛心,那个前不久还邀请他到家里用饭的老婆婆,关切询问他在北境苦不苦的和善老人,在他的疏忽下,转眼间天人永隔。
可错已铸成,她与他都明白此事无法弥补。
“为了不牵连更多人,”李宴方想起张静真的面庞,她们梳头娘子绝不能再牵扯其中,“我们悄悄把何婆婆火化了吧。”
她抬首,泪光盈盈的眼中有坚定在闪动,她望着萧偃,似是发下什么重誓:“有朝一日,我们送她回幽州。”
“好,我们送她回幽州!”
李宴方和萧偃的第一个约定,关于何梦华,关于一场归乡的梦,是一个人的梦,也是成千上万人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