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拜佛
意味,猜不出是喜悦还是怨恨,抑或是冷嘲热讽。

    “阿姊,看起来你过得不太好。不知可有后悔当年?”他薄唇翕张,低声悄语,卷入佛钟阵阵,了无痕迹。

    正待他动身离去,一名同样作江湖草莽打扮的男子靠近,低声耳语:“头儿,仍是毫无踪迹。”

    萧凭陵调整斗笠,悠然自得,毫不在意,低沉温醇的嗓音响起:“蚯蚓在泥土中藏得再好,风雨过后也要成群结队冒出,不急。”

    阿姊倒是与他心意相通,现在确不是全面出击的良机,他还有时间慢慢与他们耗。

    “我说你一身的伤,千里迢迢快马加鞭回洛都,命都不要,第一件事竟是来拜佛?你从前豪言壮语‘该见阎王时我便去见,拜佛无用’,如今不作数了?”

    古松树干后突然钻出一人,那人与萧凭陵年岁相差无几,但性子却比他跳脱得许多,他面容清隽,肤色稍黑,约是常年栉风沐雨所致。

    萧凭陵白了他一眼:“慕容修,我要是说现在杀心很重,来听听佛经,压压杀气,你信吗?”

    此人两年前自荐为他幕僚,倒也真有几分本事,入他麾下做了军师,深得信任。

    “你要杀谁?”

    “一个姓陆的。”

    慕容修抬眼环顾,见那大雄宝殿中的金身佛陀,一脸鄙夷:“佛前笑谈杀戮,不怕遭天雷劈?我还是离你远些,要不然定然被波及。”

    “论迹不论心,他还活得好好的,再怎么劈也劈不到我头上。”萧凭陵头也不回,去寺外寻了骏马,星奔川骛,眨眼便不见踪影。

    他今日是好,明日就未可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