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搏虎
入皮肉,而猛虎威势不减,身前两爪猛扑这个突然自投罗网到身下的猎物。

    萧偃作势滚地躲避,反向发力,把武器又往猛虎身躯内一送。

    兴许是凌空相击的一霎那没能刺中要害,又或许是药物使猛兽不知疼痛,猛虎依旧气势汹汹。

    马背上的李宴方突觉身后一空,大骇震惊,回身一看,发现萧偃竟下马与猛兽搏斗。

    她该继续走,还是回去?

    二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她的心腔内遽然充满痛苦与绝望,试图调转马头,可受惊的马不听她使唤。

    但在地面痛嚎的猛虎并未再去攻击持枪防备的萧偃,转而向李宴方奔来。

    李宴方与萧偃四目相对,眸光相接。

    “马有问题!”

    “别下来!”

    可她若是下马,当真是自掘坟墓,萧偃抽出腰后横刀,朝猛虎掷去。

    寒芒乘风,冷光闪烁。

    横刀扎入猛虎后腿,萧偃如离弦之箭般提枪奔走,要趁猛虎受伤彻底解决麻烦。

    猛虎皮糙肉厚,纵然萧偃投掷之术准确精妙,可并没有断其筋骨,阻止它反身回扑。

    李宴方历经千辛万苦将马头调转回来之时见到的就是相扑的景象,她嘴唇早已变成丧尽血色的白,身体开始打颤,她开始怨恨自己为什么不再强悍一点。

    马鞍上装有箭,她有弓,既然猛虎已有一目中箭,那么就让它完全失明,这是她用最快的速度想到的协助之法。

    利爪与钢铁交锋,锵锵作响,一人一虎的身形都变换得极快,在愈发浓暗的天色中更难以捉摸。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这一箭几乎实在与天命对赌。

    战况焦灼,没有时间再给她犹豫了,挽弓射之。

    中!

    猛虎失明,彻底疯狂,它怒极痛极,药物在体内作用,激发战意,一个泰山压顶就将对手压在身下。

    天生猎手就算失去双眼,也能凭借本能咬住猎物咽喉,台抬起粗壮强力的颈脖朝挣扎的猎物撕咬。

    在沙场上厮杀的萧偃,也把攻击与防御炼为本能,他将长枪横放,相上猛举,钢铁之躯与猛虎血盆大口中的巨剑獠牙相撞,铮铮作响。

    抵挡住致命一击,但胸口的空门因这个动作而彻底暴露,猛虎只要挥动前肢,就能将他开膛破肚!

    如有天助,他在地上碰到那一把从猛虎后腿上被甩下得横刀。

    弃枪握刀,趁着猛虎把肚皮暴露于眼前的天赐良机,横刀怒砍,在猛虎胸口划出天堑,鲜血喷涌。

    老虎吃痛,萧偃顺势翻身而起,再朝猛虎后颈全力斫砍!

    “呵啊——”

    萧偃怒喝,万钧之力从他体内爆发,迅如天雷的锋芒直劈而下,猛虎身首异处,腥臭的血飞溅,恶浊的味扑鼻。

    他大口地喘息,胸膛如山起伏,惊险过后,胸口的伤痛才渐渐被感知,他略略一低头,胸甲早就不知道掉到何处,而右胸上留下三道抓痕,依稀见骨。

    他判断,未伤及脏腑,不碍事。

    萧偃背对着李宴方,她第一眼就看到那一片触目惊心的伤。

    天光暗淡,血光刺目,李宴方奔过去。

    “你伤得不轻,我们要赶紧离开。”

    她都察觉不到自己说话时,身体还在轻颤,也不知是猛虎骇人,还是忧心过重。

    “死不了,”他将擦干净的横刀收入鞘中,拾起地上的枪,看了眼天色,“要赶快走。”

    李宴方赶紧扶过他,待二人回头,那匹马已经栽倒在地,口吐白沫地抽搐,或是跑死了,或是毒发身亡。

    夜色逼近,险象环生的山林里失了马匹,简直是致命之忧,若是还有野兽嗅着腥味而来,那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