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仲玉稳了稳心神,躬身开口道,“请问……”
听见人声,阿伯立刻抬眼,像是带着顾客临门的期待。见易仲玉只是学生模样也并未带上什么有色眼镜,热情地邀请易仲玉进来看看。
阿伯腿脚不便,行动时有些迟缓。
易仲玉不言,只是放慢了脚步跟人进去。小店走进之后竟然别有洞天,里面似乎面积更大一些,最里面那边挂满了画作的墙面旁边,摆着一张折叠桌,桌边有一个坐着轮椅的小女孩。小女孩短发,还是妹妹头的模样,也许是方便打理。衣服很干净,坐在轮椅上没有穿鞋子,两条腿上盖着一条毛毯。太过于纤细的下肢看起来好像已经有了萎缩的痕迹。她年纪不大看样子十岁左右,也可能不到十岁,正拿着画笔在纸上涂鸦。
一旁阿伯想解释什么,易仲玉却没应声。他不想打扰,只是安静看着小女孩作画。
小女孩应该没有系统的学过绘画,但寥寥几笔就能勾画出人物的神韵。易仲玉只是看了一小会,一副简笔画就已经跃然纸上。
画的是一个大人带着一个孩子,也许是姐妹又或者母女,拉着手的背影。
易仲玉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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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懂这幅画面有什么意味,正要开口,身后却传来阿伯的声音。
“这是我孙女,海露。她不会说话,也没法走路……”
“天生的吗?”易仲玉下意识接了一句。
“……算是吧”海伯迟疑了一下。
易仲玉于心不忍。他不知道一个这么小的孩子面临这样的困境要如何生存下去,他总有些怜悯,心中的底色总是同情占据上风。
“那她父母呢?”
“不在了。这么多年,只有我照顾她,我们相依为命。我年纪大了,没有别的营生,只能守着这家老店,卖点东西,想着有一天也许能治好小露。只是你也看到了,商场现在跟关门差不多,我也攒不到什么钱。好在小露很懂事,唯一的爱好就是画画,我把她的画收集起来,装裱好,有时候也卖的不错……”
海伯话音未落,易仲玉指着海露手上那副以及墙上的所有。
“这些画我都要了。”
易仲玉心里已经有了自己的盘算,面对海伯的惊诧他也只是面不改色的解释,“我是附近大学校基金会的会长,这学期学校打算为福利院赞助一批物资,包括学习用品、一舞食品之类的,还有一些纪念品。我逛了很久,看到这些画,我觉得很合适。”
海伯很有戒心,闻言也只是稍稍放松了一些,但并未开始打包。易仲玉原本站在海露身边,目光巡睃一圈忽然转头。他看着海伯,脸上的表情晦涩不明。一瞬间他隐去了那种作为年轻人的纯真,毕竟活过两世,这具身体里的灵魂也已经至少三十五岁。他早就是真正的成年了,不会猜不到海伯含混其词之下,还隐匿着其他的真相。
但他也聪明的不会说破。
易仲玉陡然渐冷的表情到底让海伯的心理防线松动了三分,老年人目光躲闪,佝偻的身后退了两步。
易仲玉却忽然笑起来,春风化雨、润物无声一般。
“阿伯你放心,我们基金会已经成立很多年,这些画的去向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