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之前答应的事断不可食言,林风桥既得拿出一百两银子交给赵疤脸和李一猴,还得向林道堂一家奉上那件狼皮袄。
然而,任凭众人如何搜寻鬼哭湖周围,却也未能发现赵疤脸的尸体。
尽管李一猴张口闭口都说是一条蛇吃了他,可又有谁会信呢?众人都当赵疤脸是被山上的野兽叼走,给吃了,甚至觉得李一猴没准是被什么邪祟东西上了身,所以才漫天说鬼话。
“林二爷,您说这李一猴的话到底可信不可信?这世界上当真有能吞下整个人的大蛇吗?”赤龙帮此次派来的常坛主避开众人,低声问道。
林风桥本来是不会信的,他们一家在这边夷和北盛交界的地界生活了这许多年,从未见过什么能够吃人的大蛇。
鬼哭湖的传说虽然由来已久,但“湖吃人”,“水鬼抓人”却是一次也没有发生过,充其量不过是一些无家可归之人,亦或是醉酒的旅人失足落入水中,但也不日便会浮现在岸边。
然而,他的女儿林醒致却已在那叶落山庄中遭遇过大蛇的袭击。据说那大蛇身长数尺,可立可盘,吃人绝不在话下。
这种巨蛇原本是南部之物,却怎么到了北城?林风桥心中暗暗觉得女儿之死,似和这大蛇隐隐有关。但这些都只是猜测,他们夫妇也不好当着外人的面妄加揣度。
常坛主见林风桥摇头不语,接着道:“我说句话,还请您大人有大量,莫怪。如果说这湖中当真有李一猴所言的什么大蛇,那为什么令千金的尸身,它却反而不食呢?
正如常坛主所言,林风桥和宋云莲又何尝没有想过这事中蹊跷。
如此寒冬,尸体短短数日却已腐烂大半。只怕是别有用心之人,想让他们仅凭尸体上的衣物便确定这是林醒致的身份,如此一来,他夫妇皆沉浸在无尽的痛苦之中,也便无人再去追究事情的来龙去脉了。
可惜,就算他们夫妇二人已经发现了这诸多异常,却也只能认下,否则便会打草惊蛇。
而这女孩的尸身若非林醒致,便是某家的一个苦命孩儿,她的父母也定然心急如焚。可她若是一个孤儿,那普天之下便无人再可为她伸冤了。
宋云莲在心中暗暗幻想,也许她那苦命的孩儿还活着,也许是那老和尚还留着女儿有什么用处,便找来一具死亡多时的尸身,想让他们一家人彻底死心。
一大早,林风桥便将赤龙帮的诸多帮手聚集在这客栈大堂之内,正是要对各位连日以来搜寻林醒致的下落表示感谢。
虽然他们找到的是林醒致的尸身,但对于发现尸首的两位帮众还是需要践行诺言。只不过赵疤脸下落不明,很大概率已经命丧黄泉,而这尚在的李一猴,却整个人疯疯癫癫,也不算是个人样。
当林风桥将这一百两银子交到他们手上时,那李一猴双目呆滞地望着他,突然好似看到什么极为可怕的东西,仿佛三魂七魄都吓丢了一半。
常坛主怒道:“林二爷给你赏钱,怎地还不上前谢过?”
然而,李一猴却站在原地不住地摇着头,口中喃喃道:“这钱我拿不得······拿不得······这钱沾······沾了湖里的阴气,我拿了,可是要百病缠身的。我······看见,我看见他在水里瞪着我!!”
此时的他已经语无伦次,眼神飘忽不定,显然已经因极度恐惧而陷入到无尽的臆想之中。
那常坛主见李一猴如此情况,赶忙从林风桥手中接过银票,笑道:“林二爷息怒,这小子得了疯病,怕是得好些日子方能好转,我们等会儿便将他带回赤龙帮好好医治。还望二爷见谅,莫要见怪。”
林风桥自然不会介意,他长叹一口气,似是对着发生的诸般事情都无可奈何。
不一会儿,这一干人等带上林二夫妇准备的干粮和盘缠,便要即刻出发,返回赤龙帮。
那半疯半癫的李一猴则被他们牢牢捆在马背上,丝毫动弹不得。
却不想,这一伙人翻身上马之后竟没走几步,突然调转方向又折返回来。
常坛主向站在门口的林风桥又道:“林二爷,宋夫人,还请节哀顺变,这人死不能复生,贵千金的事儿,我们赤龙帮必定会继续追查凶手。只是······”
他话锋一转,“林二爷,我们帮主曾言,若找到堂小姐,二爷便会给他一件狼皮袄,不知此事,二爷可还记得许诺,可还作数?”
林风桥脸色略变道:“当然作数。”
“那便请二爷将这狼皮袄取出,我们便带回去呈给帮主。”
林风桥闻言不动声色,但心中却如明镜一般。
方才这常坛主已然将本该给两名帮众的酬金,借代收之名收入自己囊中。而他因为悲痛交加,无意与他们掰扯此事,但这常坛主居然得寸进尺,竟打起了这件狼皮袄的主意。
倘若他把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