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这回是真病
白费了。

    男人的身量比她高了太多,只一眼就瞧见了少女身后的陈旧铜镜。

    他漠着脸:“起来。”

    “是。”

    姜灼璎直起了身,她微低着头,只想让眼前的人赶紧出去。

    她想看看自己的脸究竟是伤哪儿了!

    少女抿了抿唇:“殿下来寻奴婢是有何事嚒?”

    “回榻上去。”

    这会儿冷面煞神倒是不惜字如金了,竟对她说了四个字儿!

    且还不是那些难听的话。

    姜灼璎咽了咽口水,又转头瞄了一眼铜镜,依依不舍地回了榻。

    她坐在榻沿:“奴婢回榻上了。”

    这话……怎地听着有些怪异?

    姜灼璎默了默,又重新补了一句:“奴婢在榻上了。”

    还是有些不对劲……

    姜灼璎移开视线,尴尬地轻咳了两声。

    “哎哟,江丫头怎地起来了?你发了热,还是赶紧上榻歇息会儿吧!”

    高大昂藏的身形之后,突然冒出了低矮许多的楚一心,他手上还端着一碗汤药。

    “咱这府上啊,没有其余的丫鬟,江丫头你就将就将就,啊?”

    他噙着笑往前走。

    姜灼璎现在对这位二皇子别院唯一的太监,还是心存好感的。

    她也回了个笑:“多谢楚公公的照料。”

    楚一心已经走到了她跟前,闻言又朝她拧了拧眉,打着眉眼官司。

    姜灼璎福临心至,加大了些音量:“多谢殿下的照料。”

    楚一心赶忙接话:“你既病了便不用客气,将此汤药用完便歇着吧。”

    “嗯。”少女听话地颔首。

    姜灼璎在两人的注视下,十分不自在地将满满一碗汤药饮完。

    楚一心才刚从她手上接过药碗,那抹昂藏的身影便从门口走了过来。

    “额间有轻微撞伤,此为药膏。”

    男人冷着一张脸,又抬臂递给她了些什么。

    姜灼璎下意识摊开掌心,下一瞬掌中便多了一只瓷瓶。

    “多谢殿下。”她咽了咽口水,喃喃道。

    瞧这意思,是自己柔弱又乖巧的举动奏效了?

    “余季说你的风寒加重了,这是为何?”

    鼻尖萦绕着清苦的沉香味,男人的嗓音也如往常一般寒冽。

    姜灼璎霎时无言,觉得自己还当真是苦,从内到外。

    她默了默,斟酌一番,还是顺着自己原本的计划答道。

    “回禀殿下,奴婢……奴婢昨夜想着那事,心中憋闷愁苦不已,久久未眠,许是因此缘故又不小心着凉了吧。”

    少女低着头,视线直视着地面。

    以男人的角度,只能瞧见她乌黑的发顶。

    祁凡抿唇,嗓音比起方才更冷了:“你舍不得他?”

    姜灼璎微愣,又赶紧答道:“奴婢只是一时想不明白。”

    她抿了抿唇:“明日我会寻他问个清楚的。”

    “问个清楚?”

    男人微眯着眼。

    姜灼璎:“?”

    她略微回想,觉得自己的回答并无错处,于是继续颔首:“是,明日奴婢定会去寻他问个清楚的。”

    “多谢殿下的挂怀和照料。”

    男人的眼底冷然一片:“随你。”

    说罢他径自拂袖离去。

    姜灼璎又在榻上福了福身,柔着嗓音:“殿下慢走。”

    年纪大的男子都这般无法琢磨吗?

    方才给了她好脸色,怎地一转眼又变了?

    楚一心当然了解自己主子的脾性,当即缓和着气氛打着哈哈。

    “殿下这是心情不好,江丫头可莫要多想,你日后就安心在这儿住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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