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先食言的。”时透有一郎握紧水桶提手说。
时透无一郎看看哥哥又看看她。
俞笙脸上的表情渐渐淡去,认真地说:“抱歉,有一郎,还有无一郎,我受了很重的伤,昏迷好几个月才醒过来,因为失去了重要的人,所以一直萎靡不振,后来又一直忙于任务,直到现在才来看你们,是我的错。”
两人一愣,无一郎更是着急地说:“哥哥不是在怪你,只是……只是……”
俞笙微微扬起唇角,安抚地拍拍他的头:“我知道,你和有一郎都是好孩子。”
“那么,还要再拒绝一次我留宿吗?”
“怎么会!”时透无一郎惊喜地说。
俞笙看向有一郎。
有一郎没说话,默默提着两桶水走了,但俞笙一向认为,不说话就是默认。
她笑了笑,快步过去接过他手里的水桶。
时透无一郎也跟了上去,他见到俞笙后活泼了很多,围着她把自己和哥哥的生活事无巨细地告诉她。
俞笙时不时点头,她走在两人中间,就像支柱一样,短暂地为他们卸去重担。
“阿笙姐姐这次能住多久?”时透无一郎捏着衣角问。
俞笙对上他天青色的眼睛,剔透的眼睛里期待和紧张一览无余,说到底也只是个孩子,在这个年纪却要承担生活的重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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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她安抚地朝他笑起来:“到下次任务来吧。”
目光扫过他们身上一成不变的衣服,隐蔽处还有打上的补丁,看起来是新补的,针脚歪歪扭扭,一看就是新学的。
“明天要去买点东西,可以帮我拿东西吗?”
“上次买的已经足够了,还没有吃完。”时透有一郎目不斜视,嗓音平淡道。
骗人。俞笙在心里反驳,那些东西怎么可能吃几个月,不过她没说出来,解释道:“是我要买,休息时间挺长的,总不能连个生活用品都没有吧?”
时透有一郎:“知道了。”
她把水桶里的水倒进缸中,“还有什么没干?”
“还要砍柴。”无一郎抢答。
有一郎把弟弟拦下,看着她说:“这些活我们干就可以了。”
“你没来之前我们也是这么生活的。”所以,不需要你的帮忙。时透有一郎后半句话没说出口,但是她能听懂。
“才几个月没见,怎么又这么生分了?”俞笙无奈笑笑,她当然听懂了,不过小孩子应该是被照顾的。
“好了,快去拿斧头吧,早结束早回来。”她催促着两个孩子,现在是三月份,虽然不如冬天那么冷,但也称不上暖和。
拗不过她,有一郎拿了三把斧头过来,三人排成一排往山上去。
时透家以伐木为生,即使是两个孩子,动作也比她娴熟,俞笙自知是生手,特意选了小一号的树,饶是如此也砍得很艰难。
“砍伐是需要技巧的。”时透有一郎说,他擦了擦额头冒出的汗,调整了斧子的角度,对着粗壮的树干砍下去。
完整的表面顿时就出现一个豁口,随即他走到背面,朝着豁口的地方向一下下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