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及做出反应,就看见黑压压的人群走了过来。
他哆嗦了一下,眉毛皱起,打湿的睫毛眨了眨,眼底划过一丝绝望。
苍天,他不会要被嘎腰子了吧?
而彼时,隔着一道屏幕,被窝里的梁昭月眼睛瞪大,不可思议地失声低喊。
“等等,这是要干嘛?”
她咽了咽口水,惊恐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手机,脸上不知道是被冷的还是因为别的原因,有些惨白。
明明是凌晨三点,她精神却无比的亢奋,脑子里的每一个神经元都在唱歌跳舞,丝毫没有睡意。
无意点开这个忽然冒出来的弹窗后,她已经在这个奇怪网站上待了十几分钟了。
原本以为只是个做饭直播,却没想到,忽然画风一转,变成了恐怖片。
在亚特兰大待了那么多天,整日都被管家约束看管着,她唯独在夜晚才能好好放松一下。
可一直以来的睡眠障碍令她即便是睡觉也成为了一件奢侈的事情,往往要辗转反侧许久,才能勉强入睡。
而且,即便是睡着了,也不过维持几个小时,很快就会醒来。
因此,梁昭月的眼下,常年挂着淡淡的乌青,整个人带着些睡眠不足的颓靡和懒惰,平日里也总是半阖着眼,让人怀疑无时无刻都在补觉,明明是个令人一眼惊艳的大美女,却总是没什么生气,蔫蔫的。
手机里的画面还在继续。
陈赓山手脚乏力地倚靠着流理台,手心紧紧握住台面凸起的角,涣散的视线落在步步紧逼的西装男身上。
他沉重的心中有了把握,借着垂落发丝的遮挡,视线微微偏转,落到台面上的一样东西上。
乌泱泱的黑衣男人齐齐逼了过来,陈赓山忽地闭上眼,像是再也坚持不住了一样,重重地俯倒在流理台上,不小心推落了一大堆东西。
各种碗,碟,杯子,易碎的东西砸了一地,却没吓到那几个保镖。
他们沉默着,冷冰冰地注视着陈赓山的挣扎,无动于衷。
唯独那个摄影师还是很兴奋,急切地挤到最前面,试图拍下这个男人走投无路又无可奈何的可怜模样。
就在他不停拉近距离的时候,忽然,变故发生了。
趴伏的陈赓山猛地暴起,银光一闪,一把尖锐的叉子毫不留情地捅到了摄影师的手臂上。
他一个吃痛,沉重的摄像机跌落在地,堪堪阻拦了那些保镖一瞬。
就是那么一瞬,陈赓山窜上流理台,用肩膀撞开窗户,猛地跳了下去。
“!”
梁昭月瞪大了眼睛,“噌”地从床上坐起来,发出一声惊呼。
“不是,这就跳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