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 番外[番外]
会在心里发芽的。他本以为自己不会属于这里了,踽踽独行路上被人拉了一把,才发现这片不受污染的土地上,原来可以生活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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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经有无数个夜晚醒来,闫泽克制着动作去抓身边人的手,要花很长的时间,确保他真的还在。

    有时他去客厅点一盏灯,在沙发上一抽半宿的烟。有时靠在门边,看着爱人沉睡,不愿惊醒对方。

    但对方还是会醒。

    后来闫泽就在客厅硬捱,直到那个人从卧室中走出来。

    徐皓全身困倦,一言不发,卸力坐到沙发上,然后从烟盒里捡一根烟,陪着他抽。

    客厅烟雾缭绕,旁侧一盏昏黄的台灯。二人并肩而坐,异常沉默,好似身处不同时空,任凭深夜侵袭不远处的视野。

    最开始他试图让他回去睡,手伸过去的时候会换来一个回拥。更多时候意识直接沉底了。有人的身影随着台灯的光晕在海面上浮沉,令他连另一只手都抬不起来。

    和这人在一起时,他灵魂滚烫,发现意志可以凌驾一切。

    两个月后,精神状态步入正轨,他们开始戒烟,如此一戒就是一年半。

    两周年纪念日那天,二人没有出门。在家吃过饭后,喝了点酒,打算再看会电视。徐皓那段时间工作积压得很多,恰巧电影频道中放的又是法语片,没什么故事剧情,看了没几分钟,他就在沙发上睡着了。

    头无力地靠向一侧,被闫泽捞了一把,靠到他肩膀上,随之半边身体的重量跟着沉过来。有沐浴露中雪松的气息发散,混合一些酒气。

    徐皓睡得很沉,电视音量被人调低,片中暴雨声的声音跟着压了下去,只剩一男一女冒雨奔跑。

    播放的是外婆生前很喜欢的一部电影。闫泽幼时看过十几遍,至今台词都顺得下来,却没想到会于这天在电视上重映。

    闫泽看得不算认真,间或会把注意力放到徐皓倚靠过来的身体重量上。

    他单手握住旁人垂落在身边的手,用指腹摩挲着对方的手指关节,还有手掌干燥的热度。

    电视中有人低语好似调情,问,如果我说我爱你,会怎么样?

    下一句还未到来,闫泽忽然不能自持地翻身低头吻住了他,任凭耳边暴雨不止。

    沉睡中的人没几下就被扰醒了,徐皓睁眼的时候难得有点茫然,喉咙里颇为疑惑的轻轻嗯了一下,去抓他后脖颈。

    刚睡醒的人嗓子都是哑的,带了点困倦,说,“等等。”

    还未等闫泽有什么动作,对方已单手撑起匀称结实的上半身,熟稔地换了个姿势。还是半个身体斜倚在他身上,头顺势搁在后背宽大的靠枕上,不甚清晰地低声说,“让我再睡一会。”

    他们在一起时,徐皓极少会表现出这种依靠的动作,于是连同他的心一并被靠疼了。那一刻他很想问他,你能不能多依靠我一些,能不能更需要我一点?

    他没有问。

    再问下去就是爱了。他不敢问,他怕不自觉去想象对方的眼睛,他怕这条路没有回头路可走。

    这种积压的不安定随着感情稳定愈发暴露出来,他想要的越来越多,忍不住想霸占爱人的身体,思想,目光,甚至一切。直到对方表弟不经意牵连出一个人。面对逼问,徐皓看着他,目光开始闪烁。

    感情上的缺陷在夜晚狰狞得冒了头,再将猜疑推至顶峰。

    他痛苦地看着他,心中震痛,不可置信。

    他忍不住想问他,你认错谁了。你把谁认成我了,你把我认成谁了?

    难道我竟可以被代替的吗?

    难道随便再来一个什么人,你就可以放弃了我吗?

    那我怎么办?

    拜伦先生,你要我怎么做。

    这一切有时会令闫泽想起曾经分别的五年。初见时此人偶然间的神态总令他印象很深,后来淡了,开始以一种奇怪的形象出现在他的梦中。

    不消退,也不具象,逐渐构成一个模糊的整体。

    有时他会走投无路地站在他面前,问他,拜伦先生,我该用什么留住你。

    在对方余晖般沉静的目光中,就连牵连起的疼痛都是温和的。

    闫泽始终无法相信徐皓口中的梦,即使他把一切讲得很逼真。

    于毁灭性的痛苦中,有人说过爱了,可是他听不到。

    直到有人不厌其烦地一遍遍回应感情,用两根手指覆盖着他的眼睛时,他逐渐开始动摇。

    诚然,他的眼睛里全是他,无可重复,亦无可替代。

    他呢?

    一样的。徐皓这样说。

    两年间,从这人沉默地陪他在沙发上抽烟起,爱其实已经被重复过很多遍。每一次伸手,每一个行为导向,都是有人在说,我爱你,你难道感觉不到。

    二十八岁生日前夕,闫泽收到两张机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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