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皓愣了一下。他还是第一次在对方口中听到这个问题。
倒不是说这个问题他没想过,只是从前都是粗略一想。没人问,也不曾具体总结过。
沉默拉到五秒钟,闫泽眼底情绪翻涌起来,他猛地抽了一口烟,扭头看过来。这时徐皓轻皱着眉头,慢吞吞开口道,“……无可替代吧。”
徐皓想得非常认真,以至于烟凑到嘴边了,也没有抽一口,就维持着这个动作静了七八秒钟。随后他才将烟杆塞进嘴里,看向闫泽,咬着烟重复着回答了他的问题,“是无可替代。”
淡蓝色的烟雾漫过两人的视线,与初秋的日光纠缠,气氛又沉静下来,视线交汇形同一次碰撞,没人说得准里面有什么。
沉甸甸的目光压垮了一截松软的烟蒂,落在价值不菲的针织布料上,灼出细密的孔。
有人倾身过来交换了一个吻,难得温和,几乎不带情欲。相同的烟锈味交织成两个人的气息,有人贴着他的呼吸浅问,“怎么从来不听你问我呢?”
另一人说,“不用问了吧,你看我一眼我就知道你有多爱我了。”
闫泽挑起眼睛看他,“多爱?”
徐皓退开一点身体,用没拿烟的手比了一下对方的眼睛大小,“这么爱。”
闫泽把夹着烟的手举到一边去,推了他一把,笑,“少来。”
徐皓也是笑,神色有些无奈,任由他推着往后倒,“这类话我真的不太会说,你又不是不知道。”
闫泽笑着把烟按灭了,又凑上来吻他,低声道,“冇事,我夠用咯。”
十月中。
某天徐皓拎着一个牛皮纸袋回家,递给闫泽之前,问,“月底有没有时间?腾出一个周给我。”
闫泽一身正装没换下来,显然也刚到家没几分钟。他单手松了松领口,把领带扔到一边,笑得放纵,能看出心情很好,“你说了算。”
随后目光在徐皓手上的牛皮纸袋上停留一瞬。徐皓把牛皮纸袋收了一下,示意他正经一点,“我跟你商量呢,把要紧的事避开。我可以改时间。”
“没有要紧的事。你想占用我多长时间都可以。”闫泽左手伸过去,打算从徐皓身后把纸袋拿过来,眼睛一直跟着他的眼睛,“什么东西这么神秘,给我的?”
徐皓让开身体,“拆之前答应我一件事。”
闫泽拿过纸袋,掂了掂手里的重量,差不多一本书的厚度。他没直接拆,而是问徐皓,“什么?”
徐皓把手压在牛皮纸袋上,“有什么想问的直接问我就好了,不要生气。”
闫泽轻嗤一声,扫他一眼,“我有那么小心眼?”
徐皓心想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
两人走到沙发上一同坐下,闫泽把纸袋拆了,取出一本还算厚实的牛皮本子。他单手拿着本子,扬起手来和徐皓招呼,“我可看了啊。”
徐皓心想我说不行你还能不看了?不过想了想,毕竟是自己的日记,还是感觉不太自然,于是想伸手去拿,“等等,要不我拿着给你看吧。”
闫泽不太赞同地“啧”了一下,用手肘顶着徐皓的身体往另一侧歪身,把手伸出去不让他抢到。两人在沙发上并不激烈地争了几下,谁也没动真格,却不巧有两张轻薄的纸从本子夹页中滑了出来。
徐皓看见了,准备去够,被闫泽抢先一步抓在手里。
闫泽的视线始终盯在徐皓脸上,见对方表情在这时出现了变化,这才眯着眼去扫了一眼手里的纸。
随即目光停滞一瞬。
未想到竟是两张电子机票单。
10月29日起飞,S市直飞Auckland,两张头等舱。
他看着手中两张纸,手上一时间没了动作,静了十几秒钟后才又看向徐皓,“我的?”
“不然呢。你的名字还有谁能坐?”徐皓又要去抢他手中的机票,“去不去?不去还给我。”
“去,当然去,为什么不去。”闫泽这下真的不肯给了,抬一只手架在半空中,跟护什么似的,连旁边的日记本都顾不上了。他快速地撂了一句话后,又去看回手中的机票。
徐皓见对方表现得很重视,就拿起手机,打开日历一边看一边对他解释道,“我本来考虑要不要去非洲,但是看动物大迁徙最好的时间在8月,时间不合适。后来一想,索性就去南岛。先在Auckland待一两天,转机去Christchurch。然后在当地租车,自驾去Tekapo。时间充裕,以放松为主,不会太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