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kapo圈一块地放羊。你说,等真有那么一天,你叫上我,带几只从小养大的狗和马,去打猎、开荒,要活得像中世纪还不知道工业革命为何物的野蛮人。等真有那么一天……对吧?”
机舱顶棚突然被强力的气流顶开,由机器构建出来的稳定时空顷刻间混入了很多宇宙细小的黑色碎末。我险些被一阵不自主的气流带出机舱,旁边的画家抓住了我,他的身体竟有一部分已融入背后,变成飞机的一部分。
画家尚且自如的手突然变得难以自持,比机舱抖动得还厉害,几乎握不住我的手。
画家支撑着身体,勉力维持着机舱不被吹散,护目镜随机体崩溃出现裂痕。他重复着对我说,“那次从大堡礁,去Tekapo,你发誓真有那么一天,你会叫上我。要活得像中世纪还不知道工业革命为何物的野蛮人。我没讲话,你大概以为我不向往。……你说我冷血动物,让我别他妈在你眼前晃,说我不配来教育你的感情。可是你忘了,我们有谈过不懂工业革命为何物的野蛮人的那一天!末日,全都玩完的末日!”
画家右侧护目镜已全碎了,他声音艰涩,低伏下去,硬攥着我的手,想要争取一点时间。最终从他嘴里念出了一个人名,如此难以承受,几乎从梦中醒来,“等真有那么一天,你发誓你会叫上我。……我没讲话,徐皓,你大概以为我不向往。”
无数破损的机械组件飘荡开,飞机随之解体。我被梦弹了出去。
画家如同窒息般惊醒,他深重且急促地喘息着,翻身从沙发滚到了地上,身体下意识痉挛,体力甚至不足以支撑他立刻坐起来。
我亦感觉非常不适,思维一度陷入混乱。我感到有东西在我的记忆深处急速蒙生膨胀,可又无法真正看清是什么。这短时间内令我痛苦不堪。
徐皓。
我意识胀满,锁定手机上方浮现出数字。
28:37:22
原来我叫徐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