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行,我太累了,昨晚一晚没睡,我要好好补一觉。”玉璇却高兴的不行,手里拎着茶壶,不忘给她倒了一杯温茶。
“殿下太厉害了,奴从不曾知道殿下居然还会算账,这下以后就不用去求商大人了,太后娘娘也不会再刁难殿下了。”
罗栀接过茶一饮而尽,满脸的生无可恋。
“哪有那么容易啊,太后那个老太婆,坏得很,这只是开胃小菜,你等着看吧,我处置了她手下的人,她肯定要来找我算账的。”
玉璇却很乐观。
“今日此战告捷,日后殿下一定所向披靡!对了,奴想知道,只一天时间,也未见公主派人去现场勘查,殿下是怎么短时间内查到水利有问题的?”
罗栀听她此言,便回想昨晚自己在查账的时候简直都要疯了,很多都是文言文,只能看个一知半解,好在上天包保佑,在前面看到了一些破绽,不用全查就可以捏住他们的痛处,不然哪里搞得完。
“我也没去看,吓唬他的,这就是一场心理博弈,就看他会不会被我吓到,全盘托出了。”
随即摆了摆手,干脆一头倒下睡去,昏天黑地。
…
商府。
窗外雨打芭蕉声响,水声潺潺,室内只有商玦和一白衣男子对弈。
忽而手下耳语来报,惊落了他素手中的一枚白子
“朝宁居然以一己之力查明了账簿?”商玦不解。
手下摇头:“无人,据探子来报,朝宁公主自昨日回宫后便再未出过门,也无人拜访,想来是她一人完成。”
“倒是没蠢到一定地步……”
商玦拂袖令手下退去,单手扶额,脸上依旧冷若冰山。
白衣男子奇怪:“我倒是看不明白你,是希望她赢,还是不希望她赢,若是希望,为何当初不帮她?”
商玦听此,便定了定神,隐去了脸上的神情,从容在棋盘中央下了一白子。
“朝宁公主输赢与我无关,只是太后身边这两个蛀虫除去,倒是肃清朝堂了。”
白衣男子淡然一笑,打趣道:“听闻朝宁公主有意于你,看来你对驸马之位果真是没兴趣?”
商玦瞥了白衣男子一眼:“于我而言,庙堂非婚配之所,况且朝宁为人和自毁江山的行径,我实在不愿与之接触,恐毁我商氏清誉。
康宁宫。
一位紫色外袍,骨相峥嵘,眼神凌厉、面容冷冽威严的老妇正摔破手中的茶盏,勃然大怒下,宫人纷纷跪地。
“太后娘娘息怒……”
“她居然查清了账簿,是谁!是谁在背后帮她?给哀家查!”
太后身旁的宫人跪地:“太后息怒,奴耳闻昨日公主出宫去过商府,回来后便闭门不出,此外再无旁人……”
太后却嗤笑道:“商玦?他不是自诩清高,决不参与朝堂斗争么?怎么,如今肯站队朝宁?他怕是不想戴这顶官帽了。”
宫人却摇头道:“但听闻商大人并未多留公主,很气恼地将她赶出来了,听说朝宁公主被赶出来时挺狼狈的,想来,两人并未结盟。”
太后思忖一番后,安定坐下。
“如此,便是朝宁一人的鬼主意了?让唐墨之那边的人盯紧她,有什么风声即刻来报,还有,周家这枚棋子,可以弃了,只有死人,才让哀家放心。”
宫人瞬间理会。
“奴即刻去办,那公主那边……”
太后的神情逐渐狠戾。
“哀家自要她好看,一个小丫头,和哀家作对,还是嫩了点。”
月白色的鲛绡帐内,熟睡的罗栀被一阵刺耳的尖叫声吵醒。
“殿下,大事不妙了!”
罗栀没有理会,翻了个身打算续上美梦,却见一道刺眼的光线照进床上——玉璇拨开床帐,来到她身边强制唤醒。
“殿下,出事了!出大事了!”
罗栀拉上被子,不理会她。
当代打工人的原则,睡不醒就是最大的事了。
“殿下!周大人薨了!”
罗栀有些起床气。
“谁啊,大早上的轰什么?”
“就是都水监周大人,昨日还见过面的啊!今日周家人来报说昨晚夜里过身的!”
罗栀听此猛的起身。
从前做审计的时候,有些人知道自己罪名不小,就有过这样的事,难道他也是?
“还是说,他受太后胁迫,有更大的秘密未说?”
罗栀慌忙起身让玉璇帮她更衣洗漱,而后赶往集贤殿。
轿辇抬至殿门口时,罗栀在青石路上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商玦。
商玦见到她,眼皮也不抬一下,直着身子行礼。
“见过殿下。”
罗栀见到他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