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审计民工
    次日千华宫正殿。

    玉璇想到公主定是看了个通宵,便慌里慌张地来找她,却见书桌上的账簿已堆成一座小山,把公主埋了个彻底。

    “殿下,两位大臣在殿外恭候了,要不要奴把他们打发走?”

    只见罗栀从账簿堆里醒来,发丝凌乱,眼底乌青,哈欠不停。

    “别啊,让他们等着,伺候梳洗,我一会见他们。”

    玉璇试探问道:“难道殿下在短短一晚时间把这所有账簿都看完了?”

    罗栀神情里夹杂着疲惫:“这么多,神仙来了也看不完啊……不过,对付他们,本宫自有办法。”

    不一会,宫人便快速地帮罗栀洗簌上妆。

    她走向鸾凤椅坐下,侧身问玉璇:“我脸上妆容可还好?黑眼圈看不出来吧?”

    玉璇看着公主此番模样,隐隐有些担忧,便问:“回殿下,近看看的出,远看无妨。”

    “那本宫就放心了,死活不能给他们看出来我昨晚通宵看账簿,传他们进来。”

    黑痦子和白胡子一齐进来行礼参拜。

    “殿下金安,微臣今日前来,是为昨日之约,不知今日殿下是否做出账簿来?”

    罗栀翘起了二郎腿,一只手搭在扶手上,挑眉一笑。

    “哎呀,我看啊,两位大人是不能摘掉官帽,返乡养老咯。”

    黑痦子和白胡子从原本的面色凝重变得松了口气,像是预判到他们心中想要的结果。

    白胡子试探道:“殿下的意思是?您认输了?”

    罗栀见他们这幅样子,觉得有趣,便故意逗他们。

    “是啊,我输了,我真是输给你们了。”

    黑痦子瞬间从半弓着身子变成挺起腰板儿,气儿也变得大了起来:“这就对了嘛,与其和太后娘娘斗,不如态度放软,好说歹说您也是公主,无论是嫁给近臣还是和亲,太后娘娘都会保您一生荣华的。”

    罗栀听完却拂袖轻笑,笑的黑痦子和白胡子摸不着头脑。

    “这……”

    “我是笑你们傻的可爱,我若是太后娘娘,就把你们放在武官位置,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白胡子问:“为何?”

    “因为你们头脑简单,四肢发达,最适合做小兵,放去战场上给将军当人肉盾牌。”

    白胡子被她调侃的有些恼怒,憋红了脸怒斥道:“殿下有何话直说便是,无谓在这里取乐我等。”

    罗栀拍出朱批的账簿,让玉璇端至他们身前。

    “我以为两位大臣虽为太后做事,对国事上,不求宵衣旰食,至少是恪尽职守的,可两位大臣却打着太后娘娘的名义,在这里监守自盗!

    黑痦子顿时慌了神,白胡子却面不改色,反而挺直了腰杆,一副置身事外的清白神情。

    “殿下怕不是查错了?臣等不敢。”

    罗栀走到黑痦子身旁拿账簿质问:“今年祭天,礼部采买松木制香烛,云锦制帷幕,这些沥沥拉拉的琐碎物件共耗银三十万两。”

    罗栀停下来,看黑痦子慌张的面色,眼见着他额下一滴汗滑落下来。

    “本宫去祭天台亲看了,松木香是假的,跟市井烧的柴薪别无二致,就是加了点香料掩人耳目;云锦也是粗制滥造的,别说三十万两,这点东西就是十万两都花费不上,钱去哪了?”

    黑痦子是个色厉内荏的样子货,当时就吓得直接跪下来,而白胡子却不以为然。

    “殿下,臣的水利部不曾出现这样的问题,随殿下怎么查,臣清者自清。”

    罗栀早知道他要来这套,便拍手轻哼一声道:“好一个清者自清,水利部修缮水渠,去岁父皇特批八十万两白银……”

    白胡子打断罗栀辩解道:“八十万两白银可是实打实花在了水渠上的,账簿明细皆在,殿下何故冤我?”

    罗栀冷笑:“呦呵,还委屈上了?冤不冤,您比我心里清楚。去年新修的水渠,今年就被冲垮了,淹了数千顷良田!敢问大人,这水渠是纸糊的吗?”

    白胡子被她说的十分急躁,却不死心。

    “去岁冬日奇寒,冻土又深,人工费用消耗本就昂贵,加上汛期提前,降水量大,新堤不稳也是有的……”

    罗栀急了。

    他们推卸责任的套路,简直和项目里的那些经理人一模一样。

    “你放……你胡言乱语,你以为父皇年迈多病不在这些事上亲力亲为就能瞒天过海,但瞒不过本宫,水渠一事,本宫已查明,给你半天时间,若你自己认罪,本宫还能饶你一命,若不认,就按照云朝律法斩头处置。”

    白胡子当场脸色变黑,黑痦子则直接神情恍惚。

    玉璇在一旁为公主赢下了这局而暗自庆幸,随即将两人都请了出去。

    罗栀见人走远,直接快步走向寝殿,然后瘫坐在塌上,疲惫地闭上了眼睛,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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