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梅渔见他不说话,丈量了下院墙的高度,确实比一般的要高些,她心里叹气,目光在他身后一处稍作停留,便径直走去,再回来时抱了个大水缸,口子朝下放平:
“上。”
陆青临小心看她一眼,听话地踩着缸底爬了上去。
梅渔听到那边有落地声,脚尖轻点缸底,跃上墙头,又丝滑落地。
落下后却没看见人,找了一圈发现他蹲在树下,背对着这边,不知道在干嘛。
她走过去,拍他肩,压着嗓子问:
“你干嘛呢,陆青临。”
他不动,也不说话。
她心里奇怪。
难道说临到头害怕了,不敢过去?害怕看到什么不干净的造成心理阴影?
他是小孩吗?
梅渔气闷。
提出要来看活春宫的是他,到了这事多的也是他,到底看不看啊,不看就回去。
看着他的背影,她抬脚就想踹过去,却不期然听到一声抽噎。
她愣怔在原地,反应了会儿,蹲下来,探着脑袋去看他的脸:
“哭了?”
少年抬起头,笑容狡黠:“骗你的。”
梅渔:“……”
她脸色一沉,走的毫不留恋。
可恶,亏她还担心他是不是扭到了脚,毕竟他这么怕疼。
身后,陆青临望着她的背影,笑容渐渐消失,又是几声咳嗽,他抬起袖子捂住嘴,压住声音。
“唔……到底是哪一间啊……”
梅渔藏身树丛,犹豫中想到来前陆青临说他来过这边,刚想问,身边却没人,回过头,那人才匆匆朝这边跑来,脸上挂着歉意的笑。
“啧,你怎么这么慢啊。”
“被夫人丢下,心里难过,哭了一会儿。”
他故作委屈地拉住她袖子轻轻晃动。
梅渔扒掉他的手,冷冷的:“别装,快蹲下,别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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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了。”
“哦。”
陆青临笑笑,蹲下时小心藏住了袖子上的血。
“陆青临,哪间是你二叔公的屋子?”
“那边。”
梅渔听他声音有点不对劲,回头看了一眼,对上他的笑颜,忽略掉那点异样,顺他指的方向看过去,面露迟疑:
“没想到还挺近,真的要过去吗?是不是不大好。”
“没事,夫人,咱们不看,就偷偷在窗户那听一下,确认了就走,绝不多留。”
她心道也是,这么大的事情总该要确认一下的,万一是她听错或误会了意思呢?
“好。”
她郑重点头,确认四下无人便猫着身子朝那屋子走去,上了台阶,走到窗户那将耳朵贴了上去。
陆青临有样学样。
寂阒深夜,只有风吹落叶,秋虫低鸣。
“……小渔,怎么没有动静啊?”
梅渔也正奇怪呢。她忽然想到什么,猛地转过头,唇瓣从一片温凉擦过。
愣了下,捂住嘴,羞赧地瞪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