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神色焦急,脚步急匆匆地,上来就按住了她的肩膀:“她有没有为难你?”
?这又来的哪一出。
她就差把“勾引”两个字写脸上了,他的反应就这个?
梅渔嘴角笑容凝滞,默默把领口的扣子系上,干笑两声:“你是问……母亲?”
“别这样叫她,她不配。”陆青临眼里闪过一抹嫌恶,接着追问,“你快说,她有没有为难你?罢了,我自己去找她。”
说着,他便要起身。
梅渔赶紧将人一把拉了回来:“没有,只是吃了个饭而已。”
陆青临蹙眉:“真的?”
“我骗你做什么?”
梅渔一脸真诚。
当然,她说的也是真的,表面上,薛婵确实没为难过她,就是很膈应人而已。只是,她没想到陆青临会这么讨厌这个继母,明明先前还是薛婵来帮他说亲,让她嫁给他的,这其中是有什么过节吗?
陆青临将信将疑,眉头总算舒展开:“咱们院子里有小厨房,想吃什么就让他们去做,没什么事就别过去了。”
梅渔歪了歪头,好奇地用手指戳戳他鼓起来的腮帮子,原先一腔热血准备的事被抛到脑后,只是问:“所以你为什么这么讨厌她,她做了什么吗?”
少年握住她作乱的手指放下,撇了下嘴:“具体什么事不好说,总之你别跟她多接触,她可不是什么好人。”
关于薛婵,陆青临十岁那年第一次见到她时,其实还没那么讨厌,直到她利用他的关系接近他爹,成了他继母。而且,薛婵对他好都是装出来给陆敛看的,实际巴不得他早点死呢吧。
他心里一直清楚。
“好,我也不喜欢她。”
梅渔笑着将胳膊环上他的脖子,“所以,咱不说那不开心的了,来做点……”她贴到他耳畔,“开心的吧。”
陆青临身子一僵,紧张地握了握拳:
“什么……开心的事?”
梅渔笑而不语。
片晌,陆青临看着桌子上的两壶酒,沉默了。
“来,喝吧。”
“你指的开心的事就是喝酒?”
梅渔眉梢轻挑,装傻:“不然呢?”她眯了眯眼,“还是说夫君想跟我干点什么?”
“没有,来,喝酒,夫人相邀岂有不陪之理?”
就等这句话了,梅渔当即给他面前的那一杯满上。
她打听过了,陆青临酒量不行,下人说他一个月前喝那么几杯就醉了,还闯了大祸,被打了二十板子,半个月没下来床。
她问是什么大祸,那人一开始还不肯说,说是少爷嘱咐过不可将此事说出去,但最后还是在她的威逼利诱之下屈服了。
早就知道陆青临胆子大,却没想到他连十七皇子都打,打就算了,回来还差点把祠堂给拆了,当着老国公的面跟他爹拜把子,这板子挨的真不冤,他究竟是怎么长大的?
今晚这酒,自然也不是她突然兴致好,而是为了把他灌醉。只要喝醉了,还是让她为所欲为。
只是,想到自己成亲了想跟丈夫睡觉(动的)还需要使点手段,陆青临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她都不介意,他还怕她占他便宜不成?
要是真这样,那这便宜她还占定了,还是合理合规合法的占。
“来夫君,我敬你。”
梅渔也给自己满上一杯,她并不喜欢喝酒,之前在刘老头儿那尝过一口,又苦又涩的,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人喜欢喝。
“叮”的碰了下杯,梅渔一口下去一半,辣的脸皱成一团,但入口有些回甘,赶紧天灵盖都被打开了。
不愧是英国公府,这酒一定相当贵,和那种苦涩劣质还有点发酸的一点都不一样。
陆青临只是抿了一小口,然后放下,托着下巴好笑地看着她:“夫人可是第一回喝酒?”
“才不是,我跟你说,我可能喝了。”
“我怎么觉得你现在就有点醉了?”
他看着她被辣的红扑扑的脸,突然想上手摸一下。
梅渔可清醒着呢,她就是刚才那一口喝的有点猛,现在身体里感觉有一团火,热的厉害。
“这样,夫君,光喝有什么意思,咱俩玩个游戏如何?”
“什么游戏?”
“一个人闭上眼睛,然后另一人指他身上随便一个地方,猜错了就要喝一杯,如何?”
陆青临挑了挑眉:“有意思,那我先闭眼吧。”
说完,他便阖上了眸,睫毛根根分明,黑如鸦羽。
梅渔稍稍坐近了些,在他身上扫了一遍,然后指着他胸口:“好了,猜吧。”
他想了想,沉吟道:“眼睛?”
“哈哈,猜错了,你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