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们陆家的习俗吗?在做那事前,丈夫要给妻子洗脚?
瞎想中,她的脚被放进了热水里。
陆青临将袖子用襻膊束了起来,露出两截白皙干净的手臂,他搬了个小杌子坐在她面前,两只手在下面托着她的脚底,放入水中。
“烫吗?”
冷不丁一声,好似沾染了水雾,有些许模糊。
她回道:“不烫。”
就是有点痒,还有点不自在。
也不是有点,那是相当不自在了,当了半年的名门千金,她还是不习惯被人伺候,先前金瑶银瑶要伺候她洗脚都被她拒绝了的,更何况现在还是个男子帮她洗,她只能一遍遍告诉自己,他是她夫君,没关系的。
“嗯。”
他轻轻颔首,便不说话了,只是认真地揉搓她的脚,摸到脚背上的一处疤痕,手指力度更轻的从那处划过,摩挲两下。
梅渔难得见他这副认真的样子。
一想到是在帮她洗脚,就莫名滑稽,顺嘴问出:“你之前还给谁洗过脚吗?”
“没有。”他动作一顿,抬眸看她,“你是第一个,怎么样,舒服吗?”
他讨好的笑笑,握住她的脚踝。
“还可以。”
梅渔眉心微攒,心里更加不安起来。
他对她的好让她心慌,捉摸不透,也看不清,让她有种踩在云朵上的虚浮感,害怕随时会掉下去。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捧起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陆青临,你为什么要娶我?”
“因为我喜欢你。”
他回答的毫不迟疑。
“那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因为你是梅渔。”
梅渔愣住,她收回手,心下不由好笑起来。
这说了跟没说一样。
要不是她确信自己没见过他,更不会巫蛊之术,不然真以为他是中了她的邪或者被她下了药。
“嗯,洗好了。”
陆青临帮她擦干净脚,端起盆朝门外走去。
梅渔注视着他的背影,一咬牙,开始脱衣服。
随便吧,其他事等生米煮成熟饭再说,管他为啥喜欢自己,又不是什么坏事,等睡了后,有了夫妻之实,想再把她踹开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陆青临推开门,门外候着的刘嬷嬷殷勤地从他手上接过水盆。
“对了,把水倒了后,就去外面守着吧,还有,看着那几个小鬼,别让他们再乱跑进来,怪闹腾的,他们不听的话,就威胁说是我吩咐的,敢有擅闯者,一律绑起来关柴屋打一顿,明白了吗?”
“婢子明白。”
“行了,别杵这了,别以为我不知道奶奶叫你过来听墙角,我们夫妻俩的事该办的都会办,瞎操什么心,有这个功夫就多给佛祖磕几个头,保佑保佑他大孙子和孙媳妇。”
刘嬷嬷“哎”了声,端盆慌不择路地带着几个人跑了。
陆青临确定人都跑远了,才把门关上,在堂屋放的水盆那洗干净手,朝里面走去,听到衣物摩擦的窸窣声,他没太放心上,想着过会儿该和她说什么。
绕过紫檀木的屏风,他扬起笑容:“小渔,我刚想到了个好玩的事,你要不要……”
大片雪白的脊背撞进眸中,少女后背系着袜胸的红带,她手上拿着刚脱下的衣物,听到声音,看了过来,
“什么好玩的事?”
“你……不是……你、你……”
陆青临脚下一个踉跄,脸腾的烧了起来,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再然后有两股热流从鼻腔内涌出,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我怎么了?墨迹了大半天,脚也洗了,咱也该干正事了,来嘛,早结束早休息,我都困……哎?哎???你咋的了?陆青临!”
瞧见人倒了下去,梅渔瞳孔猛地放大,她慌里慌张地从床上下来,鞋都没穿,吓的脸都白了。
完咯完咯,不会刚成亲她就要守寡吧。
她探了探他的鼻息,又用从刘老头儿那学来的一点医术给他把了把脉,这才松下一口气。
只是晕倒了啊。
梅渔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睥睨地上的人,满脸写着嫌弃:
“真没用。”
她都脱成这样了,他摸都没摸一下就晕过去了?
她也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好嘛,现在该怎么办?叫人过来的话,这人多口杂的,怪丢脸的,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梅渔走到外头端来水,把他脸上的血擦干净,然后将人拖到床那边,脱掉外衣直接扔了上去。
“真的是,让你逃过一劫。”
她扁了扁嘴,身上又出了层汗,随便套了件外衣,便走到门那,将门打开,猝不及防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