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陆青临紧盯着她的眼睛,薄唇紧抿,指骨捏的泛白。
她气势一点不弱。
僵持片刻,不知想到了什么,少年勾起唇角,颊侧爬上抹诡异的绯红,手上折扇一收,语气缓和下来:“原来你……也罢,是我矫情了,天色已晚,你好生歇息。”
丢下这句话,他心情极好,哼着歌走到不远处的草丛那,朝里面踹了一脚,有人“诶呦”一声钻了出来,跟在他后面点头哈腰的。
原地,梅渔深吸一口气,将被吹乱的鬓发拨到耳后,气笑了。
这个人怎么神经兮兮的,脑子里一天天究竟在想些什么?
莫名其妙地出现,又莫名其妙地走。
带着火地将窗户使劲一关,回到桌前坐下,猛灌两杯茶,心情才平复下来。
脑子冷静了些,不由回想起他方才的话。
仔细琢磨,他其实挺为她着想的,却不了解她这个人。
待在钱府的这半年,虽然有诸多管束,但她却是喜欢上了这种日子,锦衣玉食,想吃什么,说句话便有人端上来,不必再为生计发愁,不用为了那几文钱跟人斤斤计较,大打出手,更不用忍受村里那些人的白眼和闲话。
她不可能让每个人都喜欢自己,那些看不惯她的下人就是骂也只敢在背地里,不敢当面说,如此她就很满足了。
离开?呵,怎么可能,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不是谁都有的,她嫁过去是正妻,而非妾室,只要能给她这种生活,就算是那半截入土的老头子她也嫁了,她年轻总会熬死他的,更别说她未来丈夫是个风姿昳丽与她年岁相当的少年人,对于他古怪的性子,倒也不是不能忍。
这么一想,她心情都好了许多,连带着看桌上那匣子里乱七八糟的一堆玩意都顺眼了起来,好整以暇地将书取出来,挑灯夜读,钻研其中之精华。
毕竟,这种事也怪影响夫妻间和睦的。
……
另一边,两个人偷偷摸摸地从钱府溜了出去。
长生看着少爷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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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来时要好,就知道没白煽动他过来,日后当是能消停点了。
就是后面怎么听起来两个人吵起来了?
心里正奇怪着,就见他脚步一停。
“怎么了,少爷?”
长生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心里一片惊骇,赶忙行礼:“陆夫人!”
陆青临见是她,却也不慌,略一点头,算是见礼了:“姑姑。”
“陆大少爷深夜造访我府,怎么也没人通知一声,倒是我钱府怠慢了。”
陆荷神色阴沉地挖苦。
“姑姑这是兴师问罪来了?”
“陆青临,你真是好大的胆子,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安插人,怎么,是生怕我虐待你那宝贝吗?平日里你让人盯着她的一举一动也就罢了,而今还敢光明正大地过来,莫不是把钱府当成你的后花园了,你不要太过分!”
“哎,姑姑这话就严重了,侄儿怎敢造次?我保证,十日之后,绝对将那些人处理干净,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