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怎知我不乐意去做呢?”谢允明打断他:“你我都明白,在这宫墙之内,谁的手能真正干净?”
三皇子凝视他片刻,忽然大笑起来:“大哥,你与我,还真是天生的同路人!”
他自觉已将秦烈与兵部视作囊中之物,又闲谈片刻,志得意满地告辞离去。
待那身影消失在宫门之外,谢允明一直强撑的精神仿佛瞬间被抽空,猛地弯下腰,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单薄的身躯颤抖不止,苍白的脸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厉锋早已候在一旁,猿臂一伸,将人整个圈进怀里,掌心贴背,缓慢有力地顺气。
咳声渐低,谢允明半阖了眼,借他臂弯喘息,声音沙哑:“……无碍,我只是有点犯恶心。”
片刻,他抬眸,眼底水色褪尽,只余冷光:“东西拿到了么?”
厉锋摊开手,掌心安卧一枚羊脂蟠龙佩,正是三皇子常年系于腰侧,象征皇子身份的信物。
“主子吩咐的事情。”厉锋低声道,“我绝不失手。”
谢允明以指摩挲玉身,凉意沁骨。
他忽地轻笑。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