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允明从老五那里要来的铜佛正好好地被供奉着,父皇年年赏赐,可这长乐宫看上去却还是显得有些简陋。
三皇子神色一正,继续说起未尽的正题:“那魏行的底细,大哥真觉得干净?”
“方才说辞不过是骗骗五弟,魏行的来历不可能简单。”谢允明沉吟道,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杯壁。
“说来也巧,那封书信,我去见父皇时,远远瞧了一眼那字迹,倒觉得……仿佛在哪里见过。”
“哦?”三皇子倾身,来了兴趣,“是什么?”
“似是……与我曾见过的某份军报字迹相似。”谢允明蹙眉,似在努力回忆,“好像是,平…平昭一战?”
“我朝没有过这样的战事。”三皇子立刻纠正,“是不是平会一战?”
“啊,对,是平会一战。”谢允明问,“三弟可了解?”
“平会一战,那是二十年前的旧事了。”三皇子语气沉凝,“我听舅舅常讲述战事,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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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是知道的,当时的主帅是邵将军,军报自然是经他这手 ”
“邵老将军?”谢允明喃喃,随即恍然,“三弟可了解他?”
“自然了解。”三皇子颔首,“他是父皇的授业恩师,两朝元老,威望极高。”随即话锋一转:“大哥的意思是,那封信是出自邵老将军之手?!”
“啊……”三皇子瞳孔微缩,瞬间贯通了关窍,“原来是一封举荐信!父皇自然会给他这个面子,邵老将军退隐多年,就连父皇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若非情面难却,绝不会主动插手朝局……只能是有人相请!”
谢允明问:“三弟觉得是谁?”
三皇子的目光锐利起来:“还能是谁?肃国公府与邵老将军乃是世交,肃国公曾携子欲拜其为师,虽最后未成,但香火情分犹在,只可能是他了。”
谢允明道:“竟是秦将军?那他此举……”
三皇子哼了声:“自然是想为自己谋退路,他既不放心老五,也不放心我,所以就迫不及待地往兵部里插上自己的人!真是好算计!”
谢允明微笑举杯:“那我应当恭喜三弟了,得了秦烈也就意味着得了兵部。”
三皇子却微微蹙眉:“大哥真觉得,秦烈此人能够被我驯服?”
“大哥真觉得,秦烈此人好驯服?”
谢允明道:“那就要看三弟的手段了。”
三皇子却微微拱手:“我倒想向大哥请教请教。”
谢允明笑了:“父皇曾说,驯兽当应困兽,三弟若借父皇之手打压他,再设法毁去那桩婚事,断了他与五弟联手的机会,届时,他在朝中孤立无援,四面楚歌……三弟再适时施以援手,还怕得不到一颗濒死抓住浮木的真心么?”
三皇子笑了,谢允明接着道:“三弟不方便出面之事,尽可交予为兄。”
三皇子忙道:“大哥,岂能让你牵涉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