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明修栈道
打点、宫中节礼,都是一笔巨数。正君既掌着矿场,这利润……不知何时也能贴补公中?好让殿下少操些心。”

    厅内空气霎时一静。

    惊蛰垂着头,呼吸都放轻了。

    江泓端起茶盏呷了一口,方才抬眼看向李侧君,唇角似笑非笑,眼神清亮锐利:“侧君掌管中馈,辛苦了。王府用度,殿下心中自有乾坤,何时短缺过?至于煤矿……殿下既全权交由我打理,便不劳侧君费心了。”

    他放下茶盏,杯底与桌面相碰,发出清脆一响。

    “手伸得太长,容易招祸。侧君是府里的明白人,当知‘分寸’二字怎么写,更应知‘本分’为何物。”

    李侧君笑容顿时僵住,眼底掠过惊怒,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他从未想过,这个以往软弱可欺的正君,如今竟敢如此直白地敲打他!

    那眼神里的冷意让他脊背发寒,竟一时不敢直视。

    他干笑两声,仓促起身:“正君说的是,倒是我多嘴了。府中事务繁杂,便不打扰了。”

    李侧君脚步凌乱地离去,来时那身矜贵气派此刻显得可笑。

    回去的一路上,江泓那双沉静却威压的眼睛总在他眼前晃。他忽然清晰意识到,这个正君真的不同了——手握实打实的产业,背后或许还有殿下默许,再不是他能随意拿捏的了。

    看来,得劝殿下再纳几位新人,分一分这正君如今令人不安的气焰……

    而花厅内,江泓神色如常地对惊蛰道:“前日帮你改的那几段旋律,练得如何了?”

    惊蛰连忙躬身:“回主君,您改的那几处‘轮指’和‘扫弦’,奴练了,音色果然大不相同,响亮新奇,带着股说不出的洒脱劲儿!”

    “取你的琵琶来。”江泓淡淡道。

    他不通古乐器精深门道,不过是凭着过去玩电吉他、贝斯的现代音乐底子,将节奏感与不和协和弦揉碎化入,劈出一条带着“摇滚”味的路子。

    他接过琵琶,拨弄琴弦,指出发力关窍:“记住这个力道和节奏变化,曲子是死的,人是活的,技法服务于情感。”

    不远处的摘星阁上,凤宸凭栏而立,寒风吹动墨色袍角。

    凭借精深内功,她将方才花厅里的交锋与此刻传来的、带着奇异节奏的琵琶声尽收耳底。

    她唇角微勾,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兴味。

    这位名义上的正君,倒是越来越让人……惊喜了。

    经营生意、敛财有术不算,如今连音律都要翻出新花样?那未动的南海岛屿,紧握不放的晒盐秘法,黑金般的煤矿,层出不穷的巧物,还有这敲打府中老人的手段……

    江泓啊江泓!

    你这副看似安于现状的皮囊之下,到底还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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