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一去千里,我不亲眼看着你出发,心下难安。”
江泓替他理了理衣领,“记住,海上风波难测,一切以安全为上。遇事不可逞强,该打点的银子不要省。若事不可为,立刻撤回,保命要紧。”
陈默沉默片刻,声音罕见地涩然:“泓哥,说真的……对不住啊。”
江泓动作一顿。
“当初在原来公司,你抓到我摸鱼打游戏,铁面无私给了C绩效,我气不过,就咒你……”陈默挠头,脸颊微红,“谁成想……我这破嘴开过光,直接把咱俩都咒到这鬼地方来了。”
江泓轻轻一笑:“早过去了。那时我年轻气盛,管理方式也太过强硬。如今在这里,你我皆是异乡客,是彼此在这陌生世界里唯一的故人。你的安危,便是我的安危。”
陈默心头一热,鼻尖发酸,强行压下情绪,换上严肃表情:“泓哥,别的我都听你的。但有一件事,你得答应我!”
“你说。”
“离那个凤宸远点!能多远就多远!”
陈默语气急切:“我听得多了,这位家主心思深得跟马里亚纳海沟似的,翻脸比翻书还快!根本不是咱们原来世界那些好骗的小姐姐能比的!你可千万别昏了头,动了不该有的心思!我怕你被她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江泓心下一暖,失笑摇头:“放心,我心中有数。她于我,只是不得不合作的伙伴,更是需要警惕的上位者。我不会感情用事。”
他顿了顿,又道:“你此去一路,也多加留心。这个世界既然我们能来,或许就存在回去的线索。沿途若见到任何不合常理、或似曾相识之物,都留心记下。”
陈默重重点头:“我记住了!”
远处传来一声鹧鸪轻啼。
“该走了。”江泓用力握了一下他的手臂,“保重。哑伯可信。”
“等我好消息!”陈默转身,身影消失在枯木林影中。
江泓望着他远去的方向,直至再也看不见,才压低风帽,悄无声息地返回马车。
江泓的马车悄无声息地驶回王府别院角门。他刚踏入书房,还未换下斗篷,便听惊蛰在门外低声禀报:“主君,李侧君来了,已在花厅等候。”
江泓眉梢微动,这位可是稀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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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换了常服,步入花厅。
李侧君端坐着品茶,眼神却不动声色地扫过厅内新换的紫檀家具和多宝阁上的雅致摆件。他今日穿了件簇新的宝蓝色锦袍,领口镶着紫貂风毛,气派非常。
见江泓进来,他放下茶盏,脸上堆起矜持的笑:“正君真是贵人事忙。看来西郊的生意,确是红火。”
“琐事缠身,让侧君久等了。”江泓在主位坐下,“不知侧君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李侧君笑了笑:“说来,还得感谢正君。您那‘辣魂’暖锅铺子生意红火,每月分成入了公中,连殿下都提及账上宽裕,府里上下日子都爽快了些。”
他话锋一转,指尖轻点桌面:“只是……我听闻西郊煤矿和那蜂窝煤炉的进项,似乎更为可观?眼看年节下各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