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辣魂”暖锅的名头,借着皇女与漕帮千金那场全城热议的“鸭脖之争”,更是火出了新高度,如今在京城堪称一桌难求,预约的队伍都快排到明年了。
扩张,势在必行。
只是,他之前刻意放出的关于“隆昌十二年旧盐引”的风声,却如同泥牛入海,没激起半点波澜。扬州城那位神秘的孙牙婆,依旧稳坐钓鱼台,仿佛从未听闻。
“倒是沉得住气。”
寂静的书房里,只有江泓指尖轻叩紫檀木案几的笃笃声,带着几分冷意。
盐引的旧账必须清算,否则后患无穷。
但眼下,开辟新战场更为紧迫。
他将全副精力投入到暖锅铺子的扩张蓝图中。
他心里清楚,想把“辣魂”的招牌打出京城,推向富庶的江南,乃至更广阔的天地,光靠现在这点人手,简直是异想天开。他需要一支精锐队伍,既要忠诚可靠,还得是能镇住场面的悍将。
王教头手下那帮武馆女弟子,便是现成的人才库。
个个身手不凡,懂规矩,重义气,稍加打磨,就是押运物资、护卫新店、乃至将来独当一面的好手。空谈义气终是虚的。利益捆绑,方能牢牢收服人心。
于是,他做出了一个让陈默瞬间炸毛的决定。
“什么?!三成利?!泓哥你疯啦!”
陈默一听江泓计划将新铺面未来收益的三成,分润给端王和他妻主靖安侯,顿时心疼得龇牙咧嘴,在书房里急得团团转,“那是我俩起早贪黑,一个铜板一个铜板赚来的血汗钱!凭什么白白送给她们?她们又没来端过盘子洗过碗!”
江泓慢条斯理地拨着算盘,眼皮都未抬一下,语气平淡无波。
“没有端王府这块金字招牌顶着,新铺子开张第一天,就能被各路牛鬼蛇神拆了招牌。没有靖安侯府的关系网,你打探消息、采买稀缺物资能如此顺畅?尤其香料辣椒之类!默弟,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我们要做的是撬动整个市场的生意,眼光得放长远。”
“我不管!这也太多了!一成!最多一成!”
陈默扑到书案前,试图用身子挡住账本,哭丧着脸,活像被抢了心爱玩具的孩子,“泓哥,你知不知道三成利是多少白花花的银子啊!能打多少套时兴头面!买多少坛醉仙楼的佳酿!”
“哦?”
江泓终于抬眼,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
“这么说,你是不愿意了?觉得头面比铺子的前程更重要?”
“我……我……”
陈默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气势瞬间矮了半截,但想到那哗啦啦流走的银子,又鼓起勇气,梗着脖子道:“反正我觉得亏!血亏!”
“好。”
江泓“啪”地一声合上账本,语气干脆:“既如此,南下开拓新店的人选和启动资金,我另寻他人合作。惊蛰,去把靖安侯前日送来的那柄翡翠玉如意找出来,代我还给侯府,就说陈侧君体恤,不忍多取利,合作开拓之事,就此作罢。”
“别别别!泓哥!我错了!我给!我给还不行吗!”
陈默一听要动用到他妻主的关系,南下捞油水、长见识的美差也要泡汤,立马慌了神,扑上来抱住江泓的胳膊,干嚎道:“三成就三成!我都听泓哥的!你是我亲哥!你可不能抛下我不管啊!”
那模样,委屈又滑稽,让人哭笑不得。
江泓嫌弃地抽回袖子,掸了掸并不存在的灰尘:“瞧你这点出息。头面头面,是不是忘了,自己是个男人!”
搞定了陈默这个“守财奴”,江泓又拿出盈余中的一成,作为“员工激励股”,按职级和贡献,分赏给所有铺子里的伙计和姑娘们。
更单独划出一份厚利,赠与王教头和武馆馆主,言明其中部分用于武馆日常开支,部分则作为预备南下开设分店的“人才储备金”,请她悉心教导弟子,择优推荐入铺历练。
重赏之下,必有勇妇。
不仅“辣魂”上下欢呼雀跃,干劲被点燃,王教头更是亲自带着几名最得力的女弟子登门致谢。身形挺拔、目光如电的武馆馆主也跟了来,抱拳行礼,声若洪钟:“正君如此厚待,信重有加,老刘我,还有王英和武馆众弟子,绝非忘恩负义之徒!往后但凭正君差遣,无论是押镖运货,还是南下开疆拓土,定义不容辞!”
至此,武馆与铺子之间的纽带,被利益和信任编织得愈发牢固。
江泓用真金白银和清晰的远景,构筑了一张属于自己的、日益坚固的关系网。
翌日,靖安侯府。
听闻端王正君亲自到访,靖安侯璎珞很快迎了出来。
她穿着一身价值不菲的云锦骑射服,发髻微松,额角还带着运动后的薄汗,浑身散发着富贵闲人的慵懒气息。
见到江泓,她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