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请进,默儿也是,王君要来也不提前知会一声,我好让人备下最好的贡茶。”
她态度热络,却少了应有的敬畏,显然并未将这位“男王君”的正式拜访看得太重。
江泓对她的态度不以为意,从容入内,宾主落座。
寒暄几句后,话题自然引到铺子的经营上。
江泓示意小侍将那份至关重要的分红契券奉上。
“君侯。”
江泓语气平和,带着恰到好处的敬意:“‘辣魂’新店近日经营,略有所得。其中少不了陈侧君里外帮衬,分忧解劳,更仰赖君侯提供充足且优质的材料,尤其是那些关键的香料,臣侍心中感念。思来想去,愿将所有铺面未来一成的纯利,奉于君侯,聊表谢意。万望莫要推辞。”
“一成的利?”
璎珞的眼睛瞬间亮了,她或许对朝政漠不关心,但对金银数字却敏锐得很。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接过契券,快速扫过上面预估的金额,脸上的笑容立刻变得无比真诚和热烈,先前的怠慢一扫而空。
“哎呀呀!王君您这也太客气!太见外了!”
她抢过话头,生怕江泓反悔,“默儿他能帮上什么忙,不过是跑跑腿,还不是王君您经营有方,手段高明!这礼太重了……呵呵,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她嘴上说着不好意思,手却紧紧攥着那纸契券,笑得见牙不见眼,看向江泓的眼神热烈得像是在看一座会自行生长的金山。
陈默在一旁,看着自家妻主那副毫不掩饰的财迷模样,忍不住偷偷翻了个白眼,用口型对江泓说:“看吧!我就知道会这样!”
被江泓淡淡一瞥,才赶紧收敛,努力摆出端庄侧君的姿态。
正事办成,璎珞心情极好,硬要留他们欣赏新得的西域宝马,又热情地拉着在水榭用茶。
行至水榭,便见少年净尘正在临水喂鱼。
他一身华服,容颜精致,额间那点朱砂痣依旧醒目。
见到江泓,他明显认了出来,立刻柔顺地躬身行礼,姿态优雅无可挑剔,声音细软:“奴侍见过君侯,见过王君,陈侧君。”
璎珞随意地摆摆手,对江泓带着几分炫耀道:“喏,默儿的远房侄子,叫净尘。模样还算周正吧?性子也安静,养在府里倒也省心。”
语气轻松,如同展示一件有趣的新奇玩意儿。
净尘垂着头,温顺得近乎沉默,那双原本灵动的眼睛里,此刻却空茫一片,仿佛失去了最初的光彩。
陈默小声在江泓耳边嘀咕:“你看他……灵气没了,像个精致的木头美人儿……”
江泓目光掠过那点刺目的朱砂,心中微动,面上却只淡淡道:“君侯心善,是他的造化。”
离开靖安侯府,马车上,陈默还在为那“白白”送出去的一成利唉声叹气。
江泓闭目养神,脑海中那两点朱砂痣的影子却愈发清晰——惊蛰眼角的,净尘额间的。
他忍不住腹诽:难道这女尊世界,评判男子容貌的至高标准,就是看脸上有没有这颗“幸运痣”?
数日后,端王府书房。
江泓将誊写清晰的分红契券,恭敬地置于端王凤宸面前的紫檀木案上。
凤宸一身墨色常服,慵懒地斜倚在软榻上,指尖捻着一枚温润的白玉棋子,并未立刻去看那契券,反而似笑非笑地瞧着江泓,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敲打:
“正君今日怎有闲暇来本王这书房?可是那暖锅铺子又烹出了什么需要本王亲自品尝的‘新鲜风味’?”
江泓垂首,姿态恭谨,言语却清晰平稳。
“殿下说笑了。铺子经营尚算顺利,全赖殿下的福泽庇佑,方能安稳。近日盘账,略有些盈余,臣想着独木难成林,故拟了这份份例契券。今后‘辣魂’名下所有新铺面,无论京城还是将来外埠分号,所获纯利,两成归于王府公账。区区心意,不足挂齿,望殿下莫要推辞。”
话音刚落,凤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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