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君只淡淡挑眉,未发一言。
端王唇角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落在江泓身上:
“正君近日风头很盛啊。”声音清越,却带着刺骨寒意,“本王朝务缠身,竟不知府里出了位点石成金的商贾奇才。那‘辣魂鸭脖’的名头,连宫里都传遍了。”
她将“商贾”二字咬得极重,讽刺意味明显。
江泓垂首,姿态恭顺却不卑微:
“殿下谬赞。陛下常训诫,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臣虽为男儿,亦不敢忘怀。经营产业,一为体察民生,二为替王府分忧。昨日铺中冲突,是臣思虑不周,请凤君、殿下责罚。”
先抬女帝,再表忠心,最后认错。滴水不漏。
端王眉梢微挑,显然没料到他如此机敏。
凤君适时抬手,端王立刻收声。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凤君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然京畿重地,规矩不可废。回去好生整顿,若再有下次……”
话语微顿,未尽之意令人脊背发凉。
“臣,谨遵教诲。”江泓深深一礼。
凤君目光转向始终低着头的惊蛰:
“这便是当年琵琶弹得极好,却被陛下嫌悲切的那个孩子?如今倒是找到了别的...用处。”
惊蛰深深低头:“蒙正君不弃。”袖中手指紧握,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端王轻笑,毫不掩饰嘲讽。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欢快呼声:
“父君!我回来啦!看我给您带了什么好玩的!”
永宁皇女像只小麻雀般冲进来,劲装利落,手里拿着个古怪鸟笛。
她看到江泓眼睛一亮:
“你就是弄出那超好吃鸭脖的端王正君?你的铺子……”
话说到一半,她的目光突然定格在惊蛰低垂的侧脸上,尤其是那颗鲜红欲滴的朱砂痣。
永宁皇女的声音戛然而止,脸上闪过明显的惊讶和困惑。
“咦?你……”
她下意识上前半步,想要看得更清楚。
凤君轻咳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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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宁皇女猛地回神,眨眨眼,把话咽了回去,又恢复那副没心没肺的模样凑到凤君身边。
但她刚才的异常,已被江泓尽收眼底。
永宁认识惊蛰?
还是...这朱砂痣让她想到了谁?
江泓心念电转,面上却不露分毫。
惊蛰始终垂着头,气息却更加冰冷。
端王凤宸看着这一幕,眼中精光一闪,仿佛嗅到了什么有趣的味道。
女儿回来,凤君便失了问话兴致,挥手让他们退下。
西郊煤炉厂日进斗金,江泓却志不在此。
这些产业终究挂在端王府名下,真正的命脉,仍握在凤宸手中。
他需要一条完全属于自己的线,一条能撬动整个棋局的线。
盐!
盐铁官营,盐利之厚,足以让任何人疯狂。
而盐引,就是打开这座金山的钥匙!
江家旧案因盐引而起,这正是最佳的切入点。
既能探查权力规则,又能寻找利益空间,甚至...或许能找到回家的线索。
但这潭水太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