蛰抱着琵琶站起身,语气平静无波,“特意来问问二当家,关于藏在扬州总堂的那些账册的事。”
刘二当家脸色骤变,猛地起身就想跑,却被不知何时已守在门口的哑仆堵了个正着,拦住了去路。
江泓把玩着那枚令牌,语气不紧不慢:“二当家若是肯好好合作,明天还能全须全尾地回你的扬州。若不然……”他瞥向惊蛰,“听说你们漕帮的帮规,私藏核心账目,是什么下场来着?”
惊蛰配合地拨动了一下琴弦,发出一个单调而冰冷的音:“沉塘。”
刘二当家腿一软,“噗通”瘫坐在地,语无伦次:“我说!我说!账册就在总堂第三进院子,东厢房靠北边那间屋子的地板底下!”
“里面都记了谁的账?”
“有、有钱公公的,还有刘督办使的……”刘二当家忽然压得更低声音,“还有几份,是……是关于当年苏州江家那批盐引的……”
江泓的手指蓦地收紧:“说下去。”
“那批盐引原本是没问题的,是钱公公指使人做了手脚!”刘二当家急着撇清,“他说宫里有人要整江家,让他想办法把那批盐引变成一堆废纸!”
“宫里是谁指使的?”
“这、这个我是真不知道啊……”
刘二当家哭丧着脸,忽然像想起什么,“但钱公公有一次喝多了提过一嘴,说……说那人眼角也长了颗朱砂痣,跟画上去似的……”
“咚——”
惊蛰怀里的琵琶脱手落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江泓猛地抬眼,目光如利箭般射向惊蛰。
窗外月光清冷如水,清晰地映照出惊蛰眼角那颗朱砂痣——此刻看来,红得惊心动魄,也冷得彻骨冰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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