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被他问得一怔,怯生生回道:“回、回贵人……自幼随师父读过《金刚经》、《法华经》……”
“何谓‘应无所住而生其心’?”江泓突然发问,像是随机抽查佛法知识。
少年睫上泪珠将坠未坠,却下意识清晰地回答:“佛家讲不执着于相,心不应驻留外物妄念,方能见本性清明……”
江泓不再多言,取出足额的银子放在少年面前,动作干脆利落,像完成了一笔精准的战略投资。
“这些足够你厚葬父亲,余下的可做安身立命之本。”语气淡然,“之后,跟他走。”
他指了指旁边还在发呆的陈默。
少年惊愕地望着那锭雪白的银子,又看向江泓所指的陈默,恍如梦中,连连叩首:“谢贵人!净尘愿做牛做马报答……”
“不必。”江泓打断,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目瞪口呆的陈默,“你跟在他身边,‘潜心佛法’,‘静心赎罪’便是。”
——重点在“潜心”,怎么悟,就看个人慧根了。
陈默早已看呆了,直到那名唤净尘的少年抱着银子站到他身后,他才回过神,压低声音:“泓、泓哥?这就买了?他…他能进府?”这效率,比他在街上买个糖人还快!
江泓睨他一眼,开始现场编剧本:“昨日不是你‘不小心’打碎了殿下赏的琉璃瓶,急着找人诵经消灾祈福吗?就说这是你远房表弟,带发修行,特请来府中为你诵经赎罪的。”
理由充分,逻辑闭环,天衣无缝。
陈默望着少年额间那点诱人的朱砂,和那副禁欲却又无比惹人怜惜的模样,霎时间悟了——这“佛法”,怕不是“欢喜禅”吧?!他张了张嘴,哑口无言,对江泓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
“这……这能成?”
“照做就是。”
江泓指了下草席,“帮你‘表弟’把丧事办得体面点。我先回去,矿上还有事。”转身欲走,又补了一句,如同老板交代任务:“记牢了,人是你找的,功劳是你的。姿态要做足,一切为了让你妻主‘舒心’。”
——功劳你领,黑锅……hopefully只好没有。
陈默将信将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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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见那少年实在可怜(且好看),还是忙不迭雇人帮着料理后事。
内心吐槽:我这算不算助人为乐?
数日后。
陈默再次跑到矿山临时别院,此番满面红光,几乎是蹦跶着进门的,宛如中了头彩。
“泓哥!神了!你真是我亲哥!!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他兴奋得语无伦次,手舞足蹈:“妻主她……极喜净尘!夸他慧根深种,谈吐清妙!连带着对我也和颜悦色!不仅补给了我那颗东珠,还赏了匹西域宝马!说我懂事,识大体!之前入狱的种种亦不再提,哈哈哈哈!我感觉我的人生到达了巅峰!”
江泓正听着王教头低声汇报矿上防卫细务,只淡淡瞥了他一眼,泼了盆冷水:“嗯。稳住,别飘。此时无声胜有声。”
——得意忘形,是宫斗/宅斗的大忌。
陈默却完全沉浸在喜悦中,围着他叽叽喳喳不停,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