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风起盐案
泓驻足,微微颔首,保持神秘:“殿下以为呢?”

    凤宸睨了他一眼:“本王倒是小瞧了你那暖锅铺子——连十五年前的陈年旧账都能刨出来。

    车驾远去后,陈默哆哆嗦嗦地蹭过来:“泓哥,那账册……真是咱们铺子里的?”他看起来依旧很懵。

    江泓望着消失在街角的马车,轻声道:“重要么?”

    他摊开掌心,一枚隆昌通宝在雨后初阳下,闪着微光——过程不重要,结果才重要。

    陈默一出大牢就活泛起来,拽着江泓的袖子嘀嘀咕咕:“泓哥你瞧见没?刚才堂上刘老板那脸,绿得跟咱暖锅铺子里的青菜似的!不过那账册真是咱们的?我咋不知道咱们还记过这种……”

    “闭嘴。”江泓抽回袖子,感觉太阳穴又开始隐隐作痛,“你该想想,为何殿下非要你认罪。”

    陈默愣住:“不是……不是为了保那个衙役吗?”

    “保他?”

    江泓嗤笑一声:“殿下若真想保人,有一百种法子让你永远开不了口,何必绕这么大圈子——她是要借你的蠢,把刘老板背后那条大鱼钓出来。”

    雨后的石板路泛着清光,江泓忽然停步,状似无意地问:“你平日看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本时,可曾见过什么特别令今上……嗯,着迷的男子类型?”

    陈默“啊”了一声,耳根瞬间红透,眼神开始飘忽。

    “泓、泓哥你怎么突然问这个……就、就那些眼尾有颗痣的、会弹琴的、腰细得像柳条儿的……”他越说声越小,忽然福至心灵,瞪圆了眼睛,“难道殿下也……?”

    江泓眼神微暗。

    他想起了凤宸书房里那幅泛黄的孤本琴谱,和她指间时常摩挲的那枚旧玉扳指。

    “走吧。”他突然转身,“去汇丰典当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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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默傻眼:“还当?你那些嫁妆首饰都快当完了!”

    “不当首饰。”江泓从袖中取出一卷画轴,“当这个。赎嫁妆需要本金,有时候,得以物换钱。

    当铺朝奉展开画轴时,手一抖,声音都变了调——这竟是前朝大家的《雪溪垂钓图》!

    “死、死当?”朝奉声音发颤。

    “活当。”江泓指尖在当票某处轻轻一点,“三个月后,我来赎。”

    出得当铺,银票还没捂热,江泓径直拐进了西市最喧闹的铁匠铺。

    叮叮当当的打铁声里,他面不改色地订了二十把特制腰刀,要求刀柄刻云纹,刃口淬冷钢。

    铁匠报价时,陈默倒抽一口冷气:“这价钱够买两百把普通刀了!”

    江泓付定金的手稳得不行:“王教头亲自挑出来的丫头,自然该配最好的刀。”

    当夜,端王凤宸突然驾临别院,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

    她目光扫过空了大半的多宝阁,最后落在江泓正在整理的刀械图纸上。“正君近来开销不小啊。”她屈指敲了敲图纸,“又是赎田庄又是打兵器,不知道的,还以为本王的王府,已经穷得刻薄正君了。”

    江泓起身行礼,语气无辜中带着刚强:“臣侍不敢。只是既决心自理嫁妆,总需些防身的家伙,免得被些宵小之辈惦记。”

    凤宸忽然抽走他袖中露出的半截当票:“《雪溪垂钓图》?本王记得,这可是你娘家压箱底的陪嫁之一。”

    “死物不如活钱。”江泓垂眸,语气平淡无波,“何况,那画是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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