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眼下,最迫在眉睫的,仍是那诡异的药铺之谜。
次日午后,阿菱带回一个油纸包,里面是些许刮下来的褐色药渣,同时附上盯梢的最新消息:“东家,那边又有人出来,去了城东的永济堂,抓的还是那几味药,分量极大。”
同一伙人,不同的药铺,大量、持续地购买相近的药材……他们究竟意欲何为?
江泓立即吩咐哑仆,带着药渣秘密出城,去寻一位早已归隐田园、无人注意的老医官辨认。
哑仆带回的口信,让江泓脊背瞬间窜起一股寒意。
“老医官言,此乃虎狼之方,药性猛烈相冲,久服必损脏腑元气。其中几味,用量稍偏,便是……便是专损男子精元根基的阴毒之物!更奇的是,方中掺了一味极罕见的番邦药材,若非老医官早年游历见识过,几乎无法辨识。此物稀罕,京中怕是没几家药铺有货。”
毒方!番邦药材!
江泓猛地从椅上站起,心脏如擂战鼓。
对方的目标不是他个人,也非简单寻衅。
这分明是冲着彻底、隐秘地摧毁某个人的健康乃至性命去的!
是谁?她们要对付谁?
那日铺子外的纷争,果然是精心设计的幌子?
无数线索与猜测在脑中疯狂碰撞,他感到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急速收紧,而自己似乎正站在网的中心。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侍女恭敬的通报声:“正君,殿下身边的白芷姑姑来了,说殿下请您即刻过去一趟。”
端王突然召见?
江泓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面色恢复成一贯的温顺平静。
“知道了。回复白芷姑姑,我即刻便去。”
他整理了一下略显褶皱的衣袍,迈步而出。
无论凤宸为何事召见,眼前的危机,都已容不得他有半分行差踏错。
雨点敲击着青石砖,溅起迷蒙的水雾。
端王府的书房内却温暖干燥,烛火将凤宸的身影拉长,投在那幅巨大的漕运舆图上。
江泓垂首静立在一旁,心绪如同窗外晦暗的天空。
药渣的阴霾未散,端王的召见更添重重迷雾。
“可知本王为何叫你来?”凤宸未回头,清冷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臣侍不知,请殿下示下。”江泓恭声回应,每一个字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凤宸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审视的意味,仿佛要穿透他恭顺的表象。
“靖安侯府那个陈默,近日似乎颇热衷于经营之道?”
江泓心下一凛,面上却适时露出一丝无奈的浅笑:“让殿下见笑了。陈侍君性子活泼,或许是见臣侍打理些微产业,觉得新奇,便也想尝试。不过是少年心性,玩闹罢了,当不得真。”
“是么?”凤宸走近几步,烛光在她深邃的凤眸中跳动,“本王怎么听说,你二人险些合股,买下城外那处田庄?”
“确有商议,”江泓维持着语调的平稳,“但靖安侯觉得那田庄不佳,已出面拦下。陈侍君如今正遵照君侯意思,去侯府名下的绸缎庄学看账了。”他巧妙地将璎珞推至台前,既陈述事实,也点明了其中的关节。
凤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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