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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下,拿起扇子就给她扇风:“妻主,您不知道,这花可难得了,我托了人才买到的!放在您书房窗外,您看账累了,一抬眼就能看见,养眼!”
云侧君忍不住柔声提醒:“默弟弟有心了。只是咱君侯书房重地,摆放花草恐有虫蚁,还是……”
“哎呀,云哥哥就是讲究!”
陈默打断他,拽着璎珞的袖子晃,“妻主~我就放一会儿,让您瞧瞧嘛~待会儿就搬回我院里好好养着!”
璎珞被晃得舒服,顺手捏了捏他脸蛋:“行了行了,依你依你。瞧你这点出息,一盆花也值当这么高兴。”
她目光在陈默红扑扑的脸上转了一圈,忽然问道:“前几日你那小铺子,不是惹了麻烦?都处置干净了?”她语气随意,像是才想起这茬。
陈默立刻挺起胸脯:“都解决啦!多亏了泓……呃,多亏了妻主您威名远扬,官府那边一听是靖安侯府的人,立马就摆平了!”他差点说漏嘴,赶紧把功劳全扣在自家妻主头上。
璎珞挑眉,似笑非笑,那双风流多情的桃花眼里闪着玩味的光。
“哦?本侯倒不知,我何时为这点鸡毛蒜皮开过口。”
她名下产业无数,一个小侍君弄着玩的铺子,她哪会放在心上。
陈默一愣,顿时卡壳,脸更红了。
璎珞瞧他那样,哈哈大笑,也不深究,转而从腰间解下块玲珑剔透的翡翠平安扣,随手塞进他手里:“呐,赏你的。拿去玩吧。省得外人说我靖安侯府的人,为个铺子纠纷愁眉苦脸,丢份儿。”
那翡翠水头极足,碧莹莹的,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陈默顿时忘了刚才的窘迫,欢喜得见牙不见眼,摩挲着平安扣,连声道谢。
云侧君在一旁看得指甲都快掐进掌心。
君侯对这蠢货,也太过纵容了!
陈默却已欢喜得忘了形,谢了恩,抱着平安扣,又心满意足地瞅了瞅他的茶花,这才美滋滋地告退了。
他一路哼着小曲来找江泓。
恰江泓也要寻他核对田庄契书细节。
“泓哥!”陈默献宝似的举起那翡翠平安扣,“妻主赏的!嘿嘿,妻主还是疼我的!”
江泓瞥了一眼那价值连城的玩意儿,再看他那副“快夸我”的得意模样,实在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一块石头就美成这样?契书看明白了?条款都记住了?别日后被我卖了还帮我数钱。”
“泓哥你才不会卖我!”
陈默凑近些,压低声音,挤眉弄眼:“妻主刚才还问起铺子的事呢,我机灵,全推她头上了,没把你供出来!”
江泓:“……”
他有时候真怀疑,靖安侯府这泼天的富贵,怎么就没能滋养一下陈默这孩子的脑子?
懒得跟这活宝计较,江泓将契书塞给他,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
正说着,阿菱从院外快步进来,神色有些紧张,见到江泓,微微点头示意。
江泓心知有异,打发走还在絮絮叨叨研究契书上印章的陈默,随阿菱走到僻静处。
“东家,”阿菱声音压得极低,“按您的吩咐,这几日盯着那家药铺。刚才,王教头发现有人鬼鬼祟祟从后门溜进去,提了一大包东西出来,形迹可疑。教头已经暗中跟上去了。”
江泓目光一凝:“可看清那人样貌?”
“天色暗,看不真切,但看身形步伐,不像寻常百姓,倒像……练家子。”
阿菱补充道:“教头让奴婢赶紧回来报信,请示下一步。”
练家子?药铺?江泓心念急转。
是冲着他来的?还是冲着青石巷?抑或是……别的?
“告诉王教头,跟紧,但切勿打草惊蛇。查明对方落脚点即刻回报。”
他沉声吩咐:“另外,让院里的人都警醒些。”
“是!”阿菱领命,匆匆离去。
江泓站在原地,望向靖安侯府雕梁画栋的庭院。
璎珞方才对陈默那看似漫不经心的“关怀”询问,此刻想来,或许并非全然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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