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意自己打理了?"她问,听不出情绪。
江泓躬身:"臣侍无能,不敢烦扰殿下。总该学着持家。"
凤宸指尖点在一处"年息十五"的数字上:"王府公中并非不能借你。"
"谢殿下。但臣侍想试试靠自己。亏赚都是历练。账上年息十五,臣侍分文未见,不能更差了。"
凤宸看了他片刻,忽然极淡地笑了一下:"有骨气。"
她起身走到他面前,身量带来的阴影笼罩下来。
"那本王便看看,你这骨气能撑到几时。"她语气平淡,"长史司的人你照可用,但账目清晰,借支付息,与外人一视同仁。可能做到?"
"臣侍遵命。"
凤宸颔首离去,到门口又停步:"陈默那铺子的纠纷,长史司已派人了结了。下不为例。"
江泓一怔:"谢殿下。"
望着她背影,江泓缓缓直起身。
她划下道来,支持有限,考验却实打实。
最后一句,既是施恩,也是警示。
几日后陈默屁颠屁颠跑来,脸笑成一朵花:"泓哥!解决了!都解决了!肯定是殿下看你面子!"
他又掏出个小钱袋,神秘兮兮地凑近:"看我攒的份例钱!我都数了三遍了!"
江泓破天荒没泼冷水:"既有本钱,好好学看账,想想铺子后续怎么经营。或买些田亩,更稳妥。"
"知道知道!"陈默猛点头,又凑近小声,"泓哥,我听说你当了殿下赏的镯子赎嫁妆?你娘家那边若知道……"
"银钱的事,干净最要紧。"江泓语气淡漠。
陈默似懂非懂,只觉得眼前的江泓比往日更沉,更看不透。
消息传到李侧君那儿,他先笑江泓傻,听说殿下竟有赞许之意,又摔了套新茶具:
"装模作样!"
凤宸在书房听长史回禀江泓近况——典当、核账、节流、咨询农事——真一副自力更生的架势。
她挥退人,指尖在案上轻敲。
"靠自己?"
她低语,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
这时窗外忽起一阵疾风,吹得满院青萍翻卷。
三日后,江泓正在别院核对田庄地契,窗外忽然传来陈默标志性的嚷嚷声。
"泓哥!泓哥!大消息!"
陈默一阵风似的卷进来,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纸,激动得脸颊泛红:"你猜怎么着?西街那家绸缎庄的刘老板,昨儿夜里被官府带走了!"
江泓笔尖一顿,墨点在契书上洇开一小团:"哪个刘老板?"
"就是前年贪墨了我娘家三匹云锦那个!"陈默拍着大腿,"听说查出来他这些年偷税漏税,还牵扯了多年前的一桩旧案!真是报应!"
他凑近江泓,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泓哥,你说巧不巧?你刚当了些首饰打算赎嫁妆,这就……"
江泓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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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眼,慢慢将契书挪到一旁:"多年前的旧案?"
"可不是嘛!说是和盐务有关……"
话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