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风与凰
    暖锅生意日渐稳定,山货投机又大获成功,江泓手里终于有了些底气。

    他觉得,是时候和那个"不稳定因素"陈默,谈谈合作的基本法了。

    这日,陈默又派小侍来取"分红"。

    江泓顺便要求增加果脯种类,还暗示想要点"新奇玩意儿"玩玩。

    给了分红的银钱后,他让那小侍带回去一张纸。

    纸上只有四条冷冰冰的条款:

    【合作暂行条例】

    一、资金往来,需立字据,明确用途、预期收益及分成比例。

    二、信息提供,需确保准确、及时、完整,不得隐瞒或误导。

    三、单次合作,一事一议,权责清晰。合作结束,两不相欠。

    四、非经双方明确同意,不得以任何形式干涉对方行动。

    末尾还有一行小字:阅后即焚,以示同意。

    陈默拿着那张纸,在侯府暖阁里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立字据?一事一议?不得干涉?!"

    他气得把纸揉成一团,狠狠砸在地上,还跳上去踩了两脚。

    "他当他是谁?!甲方爸爸吗?一个冷宫弃夫,吃我的用我的,还敢跟我立规矩?!"

    心口那熟悉的抽痛立刻袭来,比以往都尖锐。

    陈默捂着心口跌坐在软榻上,脸色发白,但怒火更盛。

    "妈的!疼死老子也不惯着他!"

    他对着空气咆哮:"真当自己还是江总呢?摆什么领导架子!呸!就让他烂在那个破别院里吧!冻死饿死才好!我看这破绑定能拿我怎么样!"

    他铁了心不理江泓,还把那个经常跑腿的小侍骂了一顿,严禁他再去别院。

    接下来的几天,陈默刻意不去想江泓,变着花样在侯府里吃喝玩乐,试图用奢靡的生活麻痹自己。然而,那股莫名的心慌意乱却挥之不去。

    尤其是在他某次宴饮归来,夜深人静时,心口突然传来一阵沉闷而持久的隐痛,并不尖锐,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孤寂和寒意,甚至还隐约嗅到一丝冷冽的梅香和……药味?

    他猛地坐起,惊疑不定。

    "怎么回事?那家伙……真病了?"

    这个念头让他有点烦躁。他强迫自己躺下:"病死拉倒!关我屁事!"

    可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那隐隐的痛感和冰冷的孤寂感如影随形。

    又过了两日,他在侯府正无聊逗鸟,心口毫无预兆地又是一阵紧缩的痛,这次伴随着一股强烈的屈辱感和愤怒感,画面模糊闪过——似乎是一碗馊了的饭菜被打翻在地?

    陈默手里的鸟食勺"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脸色变幻不定,最终狠狠一跺脚。

    "妈的!算你狠!"

    他黑着脸,气势汹汹地冲进自己院子里的小库房,胡乱包了些库里最扎眼的上好人参燕窝,又抓起一件看起来就死贵的皮毛大氅,揣上一沓银票,跳上马车,直奔端王别院而去。

    别院里,江泓正披着那件灰鼠坎肩,在窗下安静地看着账本,手边是一杯热气腾腾的普通粗茶。他脸色确实比前些日子苍白些,但远没到病入膏肓的地步,只是眼神比以往更冷冽了几分。

    听到院门外熟悉的、咋咋呼呼的马车声和脚步声,他嘴角几不可查地勾了一下,稍纵即逝。

    院门被毫不客气地推开,陈默裹着一身锦貂,抱着大大小小的盒子,像个移动的礼品架,一脸"老子不是自愿来的"表情闯了进来。

    "江泓!你没死吧?!"

    他开口就没好气,把怀里那些名贵补品和银票往桌上一摞,眼睛却忍不住上下扫视江泓,看他有没有缺胳膊少腿。

    江泓放下账本,抬眼,目光平静地掠过桌上那堆东西,最后落在陈默那张又怒又怂的脸上。

    "陈贵君今日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他语气平淡,仿佛之前那四条规矩和此刻桌上堆成小山的东西都不存在。

    陈默被这态度噎得差点背过气,指着他:"你……你少装蒜!你最近是不是找事了?!是不是又被人欺负了?!能不能安分点!"

    "劳贵君挂心。"江泓端起粗茶抿了一口,"只是冬日严寒,旧伤偶发罢了。至于欺负?算不上,不过是些日常琐事。"

    日常琐事?

    日常琐事能让他心口疼得半夜睡不着?

    陈默一个字都不信!但他又拉不下脸追问。

    他憋了半天,最终恶声恶气地吼道:"……那四条破规矩!小爷我同意了!行了吧!以后送钱送东西立字据!一事一议!你赶紧把你那破身体给老子养好!别再半夜三更……呃,别再惹是生非了!"

    说完,他像是怕江泓反悔或者再说出什么气人的话,扭头就走,脚步快得像逃。

    江泓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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