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在相对安静的角落显得格外清晰,立刻引来了附近几位贵君、侧君的侧目。
“这不是端王正君,江泓哥哥吗?”
陈默走到江泓案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怎么独自一人在这风口处坐着?可是这宫里的酒水不合哥哥胃口?唉,也是,听闻端王殿下近日新得了一位妙人,温柔小意,最是解语,想必是...没空关照旧人了。”
江泓闻声,缓缓抬起头。
看到是陈默,他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几乎无法捕捉的错愕,随即,那错愕便被深不见底的、冰冷的漠然所覆盖。即便身处如此不堪的境地,他的目光依旧带着一种天生的、仿佛与生俱来的审视和冷静,平静无波地落在陈默身上,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甚至有些吵闹的物件。
“靖安侯贵君。”他开口,声音平稳,甚至没什么起伏,像碎冰撞在玉上,清冷疏离,“有何指教?”
这态度!
他居然还敢用这种看蝼蚁一样的眼神看他!
陈默心头那股被压抑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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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火气“噌”地又冒了上来。
他上前一步,几乎凑到江泓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快速而恶意地嗤笑道:“指教?不敢当。就是来看看江总...哦不,是江、正、君。想问问,这软饭馊了的口感如何?还咽得下去吗?比起您当年喂给别人的,滋味是不是特别‘独特’?”
说完,他带着胜利者的姿态,得意地直起身,准备好好欣赏江泓的失态、愤怒或者至少是难堪。
然而,就在他转身迈出第一步的瞬间——
“呃啊——!”
心口那股熟悉的、却比上一次猛烈数倍的绞痛再次悍然袭来!
如同被一把无形的钝刀狠狠捅入,还在里面残忍地搅动!痛得他眼前猛地一黑,金星乱冒,脚下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去!
同时,脑海里那个画面清晰得刺痛他的神经:江泓被他这番话气得呼吸一窒,握着酒杯的手指猛地收紧,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瘦削的手背上青筋毕露,整个身体都在微微发着抖,一种深切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屈辱和怒火在他眼底疯狂燃烧,却被他用惊人的意志力死死压在冰冷的表象之下。
“贵君!贵君您怎么了?!”
身后跟着的小侍吓得魂飞魄散,慌忙冲上来搀扶住他几乎软倒的身体。
陈默捂着胸口,额上冷汗涔涔而下,脸色惨白得如同金纸,他惊恐万状地看向依旧坐在原地、只留给他一个冰冷侧影的江泓。
怎么回事?!为什么每次一嘲讽他、激怒他,自己就……
那个荒诞却无法忽视的念头,此刻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响——那个该死的咒语!难道不止是让他们穿越,还把他和这个天杀的海王强行绑定了?!
江泓似乎也感觉到了身后不寻常的动静,微微侧过头,冰冷的视线如同手术刀般扫过陈默痛苦扭曲、冷汗淋漓的脸,他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眉头,瑞凤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了然与深沉的疑虑。
陈默被小侍们手忙脚乱地搀扶着,几乎是逃也似的回到了靖安侯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