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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户眼疾手快抓住他,两人滚倒冰面吓得脸色煞白。
哑伯停步,手势比划:【休息一炷香。】
众人如蒙大赦纷纷坐下。
有人取冻硬干粮用体温焐软;有人检查伤员绷带发现又有血渗出,赶紧换药。
老姜头儿媳——三十多岁健壮女人,走哑伯旁压低声音:“哑伯,您说……殿下他们能成吗?”
哑伯没说话。
他望东南方向。虽隔重重山峦,但刚才一连串爆炸声隐约传来。现在那边静了。
太安静。
粗糙手掌按胸口——那里贴身放凤宸给的玄铁令牌。
冰凉触感让他想起多年前他还是新兵时,第一次接将军令牌场景。
那时的北境,天好像也没这么冷。
【能成。】
他比划,动作慢但每个手势带不容置疑力量,【殿下说能成,就一定能成。】
众人看手势沉默点头。
休息结束,队伍继续前进。
冰裂隙尽头是缓坡,再往前能见猎户村炊烟。哑伯估算时间——最迟傍晚能到第一村落。
而那时,殿下应该也……
他回头最后看一眼东南方向。
一线天东南五十里,铁门关。
凌霜站城楼上,一身玄甲凝夜露。
她三天没合眼,眼下乌青深如淤伤。
副将匆匆跑上城楼,声带压抑激动:“将军!东南方向发现信号烟!三红一绿——是端王殿下紧急求援信号!”
凌霜猛转身:“位置?”
“黑风谷西北,温泉一带。但……”
副将迟疑,“烟起太快又突然灭。可能是被发现后扑灭,也可能……”
“备马。点三百轻骑,全甲,双弩,带足炭火和伤药。”
“将军!”
副将急追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兵部昨日才严令,无虎符调兵出关者……”
凌霜已抓住马缰,闻言回头,眼里没有怒意,只有一种冻透了的平静:“去年冬,陈将军饿死在鹰嘴崖,等到了兵部的粮吗?”
副将哑然。
“她们等的从来不是调令,”凌霜翻身上马,铁甲咬合声冷硬如断金,“是等我们死得够干净。”
马鞭未落,她又勒缰,对怔在原地的副将补了一句,声音不大,却让周围几个亲兵都低了头:“关内能动的,全部跟上。若朝廷日后要问罪——”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城楼上被风刮得猎猎作响的、绣着“凤”字的破旧帅旗。
“就说我凌霜,反了。”
与此同时,黑风谷北侧,狼族大营。
斥候跪帐外,用狼族语报:“……一线天方向,连续爆炸声。然后,静了。”
帐内,狼族首领——脸刺青黑狼头纹身的壮硕女人——眯眼:“全死了?”
“不知道。但……没有厮杀声了。”
“凤琏答应给我们的粮食铁器,送到了吗?”
“没有。约定时间已过两天,连信使都没来。”
首领沉默片刻,忽笑,笑声粗嘎如砂纸磨铁:“汉人果然靠不住。传令——拔营,回草原。”
“首领,不等等看?万一……”
“没有万一。”
首领站起身,走到帐外,望向南方那片被山峦遮挡的天空,“汉人内斗,我们掺和什么?刚才那爆炸声你听见了吧!先让她们自己咬死自己。等她们两败俱伤了,草原的狼群再来捡肉吃。”
她转身,拍了拍斥候的肩膀:“告